第七百四十章 大机缘!
宋徍一听,美眸忽闪了下。 杜总?! 那个不仅有钱、有名、还能拿奥斯卡、戛纳影帝的国际咔?! 她早就听说杜笙是圈子里最能折腾、最有实力的老板。 不但自己演戏拿奖,还带着整个星际传媒一路高歌猛进,捧红了一大批演员。 更难得的是,人家不是玩票性质,是真的把演艺事业当正经活干。 她私底下看过不少他的作品,演技确实过硬,连国外影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说白了,杜笙就是她的偶像之一。 宋徍忍不住问: “栎哥,你是怎么认识杜总的?” 她虽然偶尔在公司活动或年会上见到杜笙,但说话机会不多。 张栎今天心情不错,多说了两句: “朋友介绍的。” 其实哪是什么朋友介绍,根本就是张栎公司资金链快断了,欠了一屁股债,到处找人接盘没人敢碰, 最后还是范氷冰那边传话过来,说杜笙有兴趣聊聊。 张栎一听,高兴得想给剧组放假一天了。 只要能搭上杜笙这条线,别说这点小债务了,翻盘都不是问题! …… 包厢门口,张栎带着宋徍站在那儿,颇为殷勤等着杜笙到来。 宋徍昨晚还在剧组熬夜拍戏,今天又赶飞机、换衣服、站在这儿等了半小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腿已经开始打颤,眼皮也在打架,她小心翼翼地问: “栎哥,我能去洗把脸吗?” 张栎眉头一皱,语气不悦: “如此关键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宋徍外表清冷脾性却有点软,闻言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杜笙和范氷冰并肩走出,身后还跟着小秘书崔雅怡。 张栎一看,立马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上去: “哎呀,杜总您可算来了! 今天能请您吃饭,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杜笙看到眼前这个年龄比自己大一倍、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心中有点感慨。 就这居然也能PUA宋徍好几年,差点荒废大好年华。 他随意点点头,往前走去。 张栎紧随其后,回头却发现宋徍还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顿时一沉: 这丫头怎么回事?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其实宋徍不是不想动,而是腿已经软到使不上劲了, 加上173身高还穿着高跟鞋,重心有点不稳,刚才差点摔倒。 她刚想撑着墙缓一下,就看到杜笙朝她走来,连忙松开手,勉强鞠了个躬: “杜总好!” 话音刚落,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栽。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狗啃泥的时候,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是杜笙。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心点,别摔着了。” 宋徍脸颊微红,有些慌乱地站直身子,声音弱弱地说: “谢谢杜总……对不起,我的腿好像有点不太听使唤了。” 杜笙笑了笑: “最近太累了?” 这女人在前世被称为国颜女神,的确是有可取之处。 标准瓜子脸,文艺中带一点可爱,偏圆的眼睛,让她整体看上去偏清冷,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清新范儿。 加上从小学习柳琴,更是在气质上,多了几分古典韵味。 宋徍点点头,眼里泛着疲惫,但也藏着一丝惊喜。 原来传说中的杜老板,竟然是这样温柔的人。 张栎一看宋徍差点摔倒,赶紧冲上前去,一边瞪她一边朝杜笙赔笑: “哎呀,杜总不好意思啊! 这丫头太不小心了,给您添麻烦了真是……” 杜笙没理他,转头看向宋徍,语气温和地问: “精神状态不行吧?我扶你进去。” 说着,他就轻轻托住她的手臂,稳稳地搀着她往包厢里走。 等把她扶到坐位上坐下,宋徍还有点喘不过气来,脸红红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谢谢杜总……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张栎在旁边也是连声道歉: “杜总,真对不住,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杜笙摆了摆手,打断这些没营养的话。 范氷冰坐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阿笙,这家餐厅有几道菜挺特色的,你待会一定要尝尝。” 张栎也看出来了。 这位杜老板不喜欢啰嗦。 范氷冰点了菜之后,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然后看着张栎说道: “张导,我们都知道你现在想出掉债务,这边正好有些兴趣。 不如你先讲讲你手里那个‘天缘公寓’的情况吧。” 张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从项目背景说到市场前景,说得天花乱坠,仿佛马上就要咸鱼翻身似的。 等他说完,杜笙依旧微笑不语,只顾喝茶。 倒是崔雅怡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语气平静地说: “张导,我也提前了解了一下情况。 说实话,天缘公寓现在连当年的一成都不到,负债却高达三千多万。 其中一半,是今年必须还的银行贷款。 你自己呢,为了还债,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而且…… 最近已经有好几家催债公司在找你了吧?” 张栎听着这些话,额头冒汗,喉咙干巴巴的,只能硬着头皮咽了口唾沫。 崔雅怡顿了顿,语气一转: “虽然这个项目烂得不行,但我们还是愿意接手。 至于价格嘛,就看你有多大的诚意了。” 张栎一听,眼睛一亮: “崔小姐请继续说!” 崔雅怡点点头,突然把目光转向宋徍: “徍姐,其实公司一直挺欣赏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往大屏幕发展?” 宋徍愣住了: “啊?什么?” 张栎反应倒是快,抢着说: “这么大的机缘临头,怎么可能不愿意!” 说完还赶紧冲宋徍使眼色,意思是: 听话,别拆台。 宋徍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好事来得太突然了。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惹恼了杜笙,可能会拖累张栎。 “很好。” 崔雅怡满意一笑,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个小条件,对张导来说应该不难。 只要你的诚意到位,我们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张栎和宋徍同时看向她。 崔雅怡笑意盈盈地说: “我们星际传媒接下来要筹备一部新电影,希望演员阵容干净、状态稳定。 就今天她的情况来看,明显被外在感情因素影响,最好能恢复一下。 张导,您觉得如何?” 宋徍有些错愕,拍戏还要求不受外在感情影响? 她却是没听出里面的潜台词。 张栎脸色变了变,却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沉吟了几秒。 崔雅怡也不着急,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假分手行不行?” 张栎试探性地问。 “你觉得呢?” 崔雅怡反问。 “分手?不行!” 宋徍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拉张栎一起走: “栎哥,我不想这样……” 可张栎却坐着不动,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开口: “崔小姐,你们能给出多少?”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宋徍心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崔雅怡微笑着说: “几百万到几千万都有可能。 债务我们也会处理掉。 具体给多少,就看张导能的决心有多大了。” 宋徍张了张嘴,不知是不是被打击太大,一时没说出来。 张栎叹了口气,低声说: “徍徍,我们……分手吧。” “栎哥!!” 宋徍终于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说过我们要携手扛过去的! 不管多难我都陪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恋爱脑一旦上头,又被PUA惯了,双商下降是大概率的事。 可现实却狠狠将她推下了深渊。 张栎早已在利益面前,选择了背叛。 他猛地提高了嗓门,吼道: “携手扛过去?你以为容易啊! 现在经济这么差,特别是今年,全球都在闹金融危机,楼市早就凉透了,谁还敢买房? 我欠着一屁股债,银行天天催命,还有儿子要养! 你靠拍戏那点钱能帮我还多少?你能替我扛几天?” 杜笙听着这番话,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没错,张栎就是靠着宋徍拼命拍戏赚来的钱,硬生生撑到了房地产回暖的那一天。 等资产又开始升值了,他立马甩了人,连句谢谢都没有。 “栎哥……你说过你会娶我的……说好了以后一起生个孩子……” 宋徍哽咽着,眼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一个安稳的家,一个愿意牵着她的手走完一生的人。 张栎却冷笑着摇头: “我那是哄你开心的,你还当真了? 你这么漂亮的大明星,哪个男人不喜欢? 但我儿子都十几岁了,还跟谁再生?” 宋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还是不死心,伸手抓住张栎的衣角,小声哀求: “栎哥,你不是真心话对不对?” 张栎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恶狠狠的: “你有病吧? 实话告诉你,我最讨厌卖艺戏子了,要不是你能赚钱,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宋徍被推倒在地,泪水掉个不停,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杜笙忽然停下筷子,开口道: “张导,说话可以难听,但对女人,还是要温柔点。” 张栎一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杜总说得对,我是急切了点。” 他隐约猜到可能是杜笙对宋徍有意思,或者想重点培养她。 但他并不在乎这些,刚才那些话可都是真心话。 如果能用一个女人换来一笔救命钱,那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杜笙轻轻点头: “表现么,勉强达到及格线吧。” 崔雅怡在旁边补充一句: “及格线,就是3千万。” 张栎眼睛一亮,差点拍手称快。 3千万?! 爽了! 只要能把包袱和债务全甩出去,还能白拿3千万,这不比过年红包还香?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杜笙又悠悠开口: “不过你最后那句话我不喜欢。 什么叫‘卖艺戏子’?你这是在说我吗?” 张栎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摆手解释: “误会误会!杜总,我不是在说你,她怎么能跟你相提比论? 你那是艺术追求,是高雅的东西! 她是干活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嘛!” 杜笙摆摆手: “算了,本来不想蹚浑水的,看你还算识相,那就抹平吧。” 崔雅怡接着补刀,语气温柔却刺骨: “抹平那就是掉落及格线喽。 我们愿意接手你的空壳公司,帮你处理所有债务,包括你个人名下的欠款,让你无债一身轻。 这个条件,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张栎嘴巴张了张,心里咯噔一下。 一句话,3千万直接没了?! 他觉得杜笙是在耍他,但又不敢发作。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是爷,他摆前辈身份也沒用。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甘心,但一想到自己这几年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现在至少能脱身,也算是解脱了。 杜笙这种级别的玩家,还有雅居乐兜底,几年后地产一回暖,翻个几倍都不奇怪。 而他呢? 只能咬牙认栽。 “张导,你考虑好了吗?” 崔雅怡继续问。 张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同意。” 他知道,如果不答应,杜笙有的是办法让他更惨。 让债主提前上门讨债,他就彻底完了。 现在至少留了条活路,哪怕公司白送,他也认了。 …… 张栎走了,走得干脆利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宋徍还坐在地上,悲伤形象有点崩溃,范氷冰安慰了半天也没停。 杜笙挥了挥手,示意范氷冰和崔雅怡先出去。 他走过去,把还在抽泣的宋徍轻轻抱起。 “杜……杜总,你干什……么?” 宋徍一边挣扎一边哭,声音断断续续。 杜笙没说话,只是把她放到沙发上,让她平躺下来,然后托起她那只明显崴伤的脚踝。 “是不是这只脚扭了?” “不要你管……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沙发垫上。 杜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帮她揉着脚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瓷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