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呛嗓子了
书迷正在阅读:长生法师、凡尘第一仙、中古见闻、非洲种田:从埃及开始、大秦逮捕方士,关我炼气士什么事、我师傅是神主、黜剑、鸿战、汶洋、逆天抽奖机
第370章呛嗓子了 总干白事的都知道,身缠重丧者必是内妨外妨,无论是家人还是身边人乃至于街坊邻里都得遭殃,在白事里都是凶之又凶的存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得了,搞不好没办明白不说,办事的也得遭殃。 而重丧又细分出许多支线,大概论的有四季、月干月支、缠身、八座、地崩腾方等等。 正所谓一人送去两人死,师人仔细查端详。 对此,刘芒泛门儿清的很,经他手办的白事数不胜数,里面不乏些犯了重丧的家庭,每次处理都要耗费许多精气神。 所以当他被阎五肚子里伸出来的两支手臂抓住的那一刹那,他立刻确定阎五此人犯了重丧。 暗重! 竟然是重丧里都相当棘手的暗重丧! 想破此缠此丧之人倒不是没有好办法,比如先锯断门槛三段,男上女下,再用柳木、干草各一两,月德土做的泥人五个,最后用六庚符镇于亡人墓葬,即可破之。 但问题是,刘芒泛根本不知道阎五所缠重丧亡人在何方。 而且阎五身上的暗丧不止一个! 刹那间,刘芒泛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见他鼻血飙飞,双眼血丝越来越密集,嘴里大口大口吐着胆汁黄水。 得势不饶人,两只手臂往回狠狠一扽,竟是将刘芒泛拉入阎五腹中。 彼此连做一体,前半截子在阎五背后,后半截身子在阎五之前,刘芒泛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体里传来另一种心跳,而他自己的脉搏却愈发微弱。 “雁沉霜寒悲折翼~” “鸽原露冷痛孤飞~” “棠棣联枝嗟失一哎~” “雁行折翼泣无余~” “寸草池塘犹人梦~” “秋风鸿雁不成行~” 阎五唱着莫名的调子。 在外人听来,歌声凄苦婉转,恨不得让人听之落泪。 可听在刘芒泛耳中简直与催命无异。 这哪是在唱小调? 这是在挽刘芒泛的魂灵! 再继续下去,皮rou之下恐怕会被抽干抽净。 别问刘芒泛是怎么知道的,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气力精血在快速消失。 所谓二皮匠的傀儡戏,原来是用如此阴邪的办法炼的老皮?更确切的说,狗日的不光炼他人还炼自己! 虽然刘芒泛之前尽可能的做好准备,却还是吃了不知彼的大亏,没过几招就被阎五手拿把掐。 而阎五依然闲庭信步,直到刘芒泛将一张黑色符箓搓成球塞进自己嘴里,并掐诀起咒。 “一言成精,二言成山!” “羲皇赐吾先天卦,文王后天罩吾身!” “祖师赐吾护身咒,吾化身形如师尊!” “火光大将军!吼风大将军!浑海大将军!三元护法神!” “有阻我者死!有近吾者亡!” “神兵伙计如律令!!!” 待到这个令字落下,阎五的小调戛然而止。 并非说阎五不想打断咒言,却是他的小调歌声根本盖不过,就算能盖过也没办法组织,刘芒泛所施术的对象不是阎五,而是他自己,刘芒泛把自己当做邪祟去镇。 这回可好,反轮到阎五身体出现极大异样。 本来还算茂密的灰发成把成把的往下掉,皮包骨的身体开始鼓胀,好似他之前吹出的老皮,有些地方已经挣开裂痕,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脓水。 “唱啊!你他娘的继续唱啊!呕——不让老子好过,那就一起受罪!呕——” 刘芒泛一边吐胆汁一边臭骂。 没法子,实在是被逼到了悬崖边。 两个人一起遭罪,总比一个人等死的强。 因傀儡戏让彼此暂时连为一体,但这术法本身就极其阴邪有违天和,所以刘芒泛也舍得一身剐,陪你玩命就是。 随即就见跟连体人似的两人各自遭罪,一个鼓大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打气似的;另一个吐黄水,恨不得把五脏六腑血rou筋骨都吐出去。 这边相持不下,那边大狸仙儿和二皮鬼却斗得不亦乐乎。 要说大狸仙儿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吃什么暗亏,但就是不好下手,此二皮鬼并不像它曾经遇到过的邪祟,内里充填了阴魂作为动力驱使,严格来说它真的只是一张老皮而已,里边没有任何阴魂。 可就是因为没有阴魂才没好办法下手,而且这二皮鬼不知用了多少老皮缝合而成,更不知被阎五炼化了多少个岁月。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大狸仙儿毕竟道行搁这摆着,只要将其吞入腹中靠仙气慢慢消解,早晚能磨得一干二净,仙家嘛,有的是时间。 奈何。 你刘哥家的大狸仙儿嘴太刁,最好吃喝。 回想起刚才吞掉那些老皮畸体时的味道,它说啥都不愿意再下第二口。 拖拖吧,反正自家弟子还没嗝屁,万一他那边搞定了二皮匠呢?万一小赵他家的六哥炎哥腾出手过来了呢?这‘大补’的好东西还是留给它们吧 瞧瞧,狸仙儿的性情特点展露的淋漓尽致。 别以为是仙,还是仙谱有名的仙它就光明伟岸,前提它是一只狸,性情古怪,永远捉摸不透,特定时候哪怕让弟子遭罪,它自己也不想遭罪,而有的时候又特别护短。 很遗憾,刘芒泛现在遇到的是这个版本,他也明白暂时指不上自家老仙儿。 唉.习惯了习惯了 而阎五则没料到刘芒泛会如此极端以命搏命,他本以为就算二皮鬼斗不过狸仙儿,自己也能继续施术以量取胜,最不济也能拖到把刘芒泛干掉。 至于现在?他以傀儡戏将刘芒泛吸纳后已是骑虎难下,扯法不是,不扯法更不是。 “干白活儿你行啊!以为借此就能赢得了我?实话告诉你,这点能耐根本不够看!” “牛逼吹的响叮当!二皮匠都跟你一样嘴硬?我反正无所谓,正好下午卷圈儿吃撑了,吐一吐省得涨肚!” “.别硬挺了,我化了那么多老皮,能不知道他们临死前遭了啥罪?来,听老哥一句劝,早死早超生,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怎么样?还保证用你的皮。” “.这不巧了么?经我手办的重丧少说得有万八千个,温和点就好好处理,该超度超度该撵殃撵灾,要是碰见横的老子也有硬办法,怎么样?我这招滋味儿不错吧?你可别说我不尊老,只要你把我分出去,我立刻撤法。” “红口白牙,你说我就信?” “咋地你个老登就敢保证是一口吐沫一个钉?” “行!算你有些本事,咱俩定个君子协定,我数三二一,然后一起撤法如何?” “提前说好有没有零。” “没有,炎黄人不骗炎黄人,我倒数了啊三!二!一!” “.” “.” “你他娘耍诈!” “你他娘耍诈!” “还不是赖你个老登?我不刚巧呕了一口呛嗓子了么!” “老子特么信你个鬼!你们东北的都是大忽悠!” 看样子,两人的极限拉扯短时间内分不出个胜负结果。 但另外几局的画风却截然相反。 一座天井下,赵三元脚踩骑兵陶俑,正了正脑瓜上的狗皮棉帽。 “老康,这是啥鬼东西?” “四卫修元法,这里恐怕有真仙观的高道。”康木昂擦着眼镜片上的雾气,生怕一会动手时候视线受阻。 “高道?”赵三元冷笑不已,“真仙观的大名我亦有耳闻,他们怎么可能会给烂屁股为虎作伥?我看不是什么高道,是离经叛道才对。” 康木昂是同样的想法,有些存在就是不会被怀疑,就像没谁会怀疑林公会开烟馆,哥俩也不相信真仙观会受雇于纳兰容错。 说话间,前方回廊中隐有幽芒洞闪,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但却不见丝毫邪气,反而正气十足,并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为虎作伥?小兄弟,你对真仙观又了解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