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浮夸的表演(求收藏、求推荐呐!!)
落禹山外约五里地。 一座名叫牛坡村的小村落静静矗立在山脚,修筑在照珠河旁。 往年的大河如今因干旱,早已变成溪流顺着群山,绕过牛坡村流向远方。 四周赶牛的农人则不断牵引着溪水,朝着稻田里灌水,妇人们则是三三两两约好。 先是一脸嫌弃挎着篮子,给村里各处神像献上贡品。 “尊神,今年我家的供奉已经月月上交了,求你别再让天旱了。” “神,河水都干成溪水了,求你今年别再发火,下点雨吧。” 人人麻木的祈祷,人人都在祈求神灵今年少降点灾。 做完这些,才挑拣着剩下的一些饭食,给自家男人送饭去。 这是他们村的传统,凡是好处都要先把神灵排在前面,才能轮到自己。 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是不这样做,必然大祸临头。 “大柱,你慢点吃,慢点吃,又不会少了你的饭食,看把你猴急的。”陈杨氏嗔怪自家男人吃饭没个体统,瞧他这架势哪里是吃饭呐,分明就是张开了嘴,直接灌而已。 陈大柱轻轻拍打浑家递来的丁香手帕,反倒是用自己的沾满泥啧的袖口擦了擦。 “哪里慢得下来哦,这几天太平,那些东西还没出来过,得尽快把四月晚稻种了,不然的话,今儿个这年头又该不好过。” “娘的,也不晓得神灵老爷到底满不满意,今年这么困难咱家都上供一担米了。” 陈杨氏看着男人晒得绯红的脸,心疼道: “有什么办法呢?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谁能改变啥?” “要我说,还不如去临村看看有没有什么泥瓦活路做,到时候换了些钱今年咱直接买米吃,也比胆战心惊的出来种地强,没得看他脸色。” 陈大柱一听不乐意了。 “瞎说啥呢,做活路来的铜板咱可都得留着呢,瓜娃子现在十岁了,再过两年也该相看人家了,咋?你要耽误你儿子娶媳妇?” “再说,东边那村子早就和咱们村不通往来,上门再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一听事关自家儿子的事情,妇人刚升起的念头立即掐灭了,但她还是免不了担心: “这想来有七天了吧,那些家伙都没出现过,我是担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邻居家传来吆喝声: “大柱啊,你家水放好了,赶紧插秧咯!” “诶!听见了,大叔伯,您在田埂上看好路,滑得很咯!” 陈大柱应声附和,拍拍屁股就要插秧了,临了想起什么嘱托道: “对了,王老爷一会也要前来监工租田,媳妇,速速家去吧。” 陈杨氏一听村里白老爷要来,顿时坐也坐不住了。 实在是那王老爷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就喜欢仗着家里有亲戚是仙师,喜欢调戏风韵妇人。 她生怕一会自家倒霉,转身就要走。 半个时辰后,夕阳余晖下,王老爷在一众下人鞍前马后的围簇中,开始巡视自家百亩良田。 只不过和往日不同,今天的王老爷脸上多了一道狰狞血痕,像被什么人挠的。 看见请来的十余名长工、奴隶还在做活,他不悦道: “还是太慢了,瞧瞧,太阳都要落山了,才种了七十亩,告诉那些下贱胚子,今晚做不完活,不准给我睡觉!” 他打量一通发现陈大柱也还在地里,皱眉问道:“他怎么还在?” “老爷,别看他还在,听说他一个人今天就种了七亩地呢。” 白老爷的脸更黑了,他走至陈大柱家田埂上,从怀里掏出一只绣着丁香的手帕。 “啧啧,天天活得像个牛一样,又不喜欢着家。” “哪里晓得自家的婆娘,就喜欢往我王家钻咯,陈泥匠,你婆娘的滋味真不错。” 陈大柱是做泥瓦匠的,视力极好,隔着老远也瞧见了王老爷手中帕子。 他似乎想起什么,啊的一声大叫! 于是扛起锄头急促跑到王老爷面前! “老黄瓜!我日你先人板板!你他娘的作甚了!“ 不过他人还没靠近,很快就被王老爷的下人打翻在地。 王老爷卷起手帕,闻着帕子的妇人幽香,怜悯地看着鼻青脸肿的陈大柱。 “做什么自然是做男人喜欢的任何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瞧瞧,她快活得紧呢。” “来人呐,去,给老爷瞧瞧,他家的稻子今年种得有没有我王家好。”说着就要招呼众人,把陈大柱辛苦一天的耕田毁掉! 他的命令出来了,但是剩下的仆役们都没动。 “愣着作甚?咋滴,你们还可怜这乌龟男不成?” 他抬起头,发现自家的仆役们都已失神,连带着浑身哆嗦起来。 王老爷正欲呵斥,忽然耳旁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砰砰砰.......”一连串巨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老爷太熟悉这声音了,他瞳孔猛地一缩,急忙转头。 下一刻,他终于看见了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异响! “不好啦!怪物们又出来啦!” ....... 天空中一声惊雷划破夕阳,四周很快黑暗下来。 而一尊足有十丈大小的巨大树魔,正从密林里一步步朝着村落走来。 而早已听见动静的村民只是惊恐了一瞬后,齐刷刷的就从村里包围过来。 “村长,您看这该怎么办呐?要去神庙里拜拜吗?”有人颤声询问。 “能怎么办?还是像以前一样,抄起家伙!”老村长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指望神灵?呵呵,吃你的拿你的,就是不做事,这叫屁的神灵! 他们亦如往常一般,手拿锄头、镰刀、更有甚至举着铲子望着远方。 也许是保护村民也许是心疼才种下的稻谷,即便这些人颤抖着,却依旧是不肯退让。 就连王老爷也是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柄长剑,枕戈旦待! 所有人看他这样子,皆是撇了撇嘴,神灵倒是会真的保佑他家。 可是当他们看见从密林深处钻出的巨大魔怪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树魔身高五丈,浑身长满荆棘,挥舞着枝桠形态狰狞。 树干上甚至长出两只井口大小的幽绿色巨眼,贪婪看着远处吓傻的凡人。 “哼哼,人类,都该死。” 树魔树干同时长出一张嘴来,开口说的话,差点让村众晕厥。 娘也,往日见到的魔物虽也凶残,但至少像是畜生。 眼前这尊树魔又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还能开口讲话?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高大的魔怪,这可和村子里近十数年来碰见的那些怪物,长得毫不相同! 见凡人们被吓傻的模样,树魔张牙舞爪的就在原地发出雷鸣巨响,惊得林中歇息的鸟雀都在夜色里盘旋不停。 搜地一声! 树魔趁着凡人们不备,就探出数根带刺枝丫,朝着凡人抓去!眼神之凶残,行为之迅速,让众人想跑都觉得跑不了。 不过,又是嗖地一声。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夜空。 白光没有转弯,不偏不倚地打在树魔树干上! 轰隆一声巨响! 树魔别那道白光直接击中,树干上都炸出一个黑窟窿来。 树魔在原地疯狂嘶吼起来,巨大身躯摇晃得大地都在颤动! 而与之对应的,则是一白衣少年踏着溪水从极远处缓步走来。 只听他吟唱道:“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成灰。” “妖孽,且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少年声音温润,如同谪仙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