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遭遇男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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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天空的云彩燃烧了起来。 金光洒下,老旧的磨坊更添古老的意味,水车缓缓转动。 “哗啦~哗啦~” 搅动得平静的河水泛起了波澜,粼粼波光闪烁。 “呼~” 清脆的水流声中暗藏规律的呼吸映衬着,反而使得整个磨坊更加静谧。 循着呼吸声绕过水车,来到谷仓。 金色的稻草上,九个身着皮甲的猎魔人双手平放大腿,闭目冥想。 忽地某一刻。 规律的呼吸声突然紊乱。 两双眼睛猛地睁开,对视一眼后,没有起身,而是认真观察着其余七个猎魔人。 随后,如同约好了一般。 在静谧的流水声中,猎魔人相继醒来,然后在艾林和维瑟米尔的目光下,噤声,幸灾乐祸地打量着没醒的人。 直到最后一个人茫然地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被众多挪揄的目光打量,立刻就打了一个机灵,环顾四周后,苦笑: “又是我?” 众人哈哈大笑。 “看开点,艾阿斯,至少你比我们多休息了一会儿。”克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出发。”维瑟米尔出声道,“艾阿斯负责清理水鬼残留的血迹和尸体……” 最后一个醒来的年轻猎魔人只能有气无力地应一声,皱着眉头将愈发腥臭的血rou,一个个扔进河中。 这是个修炼冥想的小游戏。 正如艾林、修斯、邦特和弗雷德当初下山时,未按时醒来的猎魔人只能自己出钱解决一日三餐。 不过为了遮掩行踪,一行人自然无法像当初那样,大摇大摆地一边赶路,一边接委托。 所以除了艾林和维瑟米尔之外,其他猎魔人都没钱,当初的奖惩规则自然也就不适用了。 于是。 维瑟米尔和艾林商量过后,便定下最后一个从冥想中醒来的猎魔人清理一行人遗留的痕迹。 当然也只是简单的处理。 譬如抛尸河中,避免怪物尸体上的伤口,尤其是法印造成的伤势被发现…… 这样就够了。 毕竟。 哪会这么巧,荒郊野岭的危险地方正好能碰到人,碰到的人还不仅能辨别出猎魔人留下的痕迹,也正好和他们有仇? 概率太低了。 “哒哒哒~” 马蹄声子空旷的砖石地面 年轻的猎魔人牵好马,嬉笑着目视艾阿斯苦着脸清理水鬼腥臭的尸体,时不时打趣两句。 “扑通~” “扑通~” 最后一具零散的水鬼尸体被扔入河中。 “克雷……”艾阿斯翻身上马,“就你杀的水鬼最零碎……手臂、头、肠子、腿和脚……我浑身都是水鬼身上的腥臭味,下次就不能少砍几刀……” “又不用我收拾,为什么要听你的?”克雷笑着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你——”艾阿斯气急败坏。 “好了,”维瑟米尔出来打圆场,“艾阿斯,下次冥想注意感受体内环境变化,克雷也是,在野外尽量狩猎魔物,尽可能避免伤口过大,流血过多……” “下午那几波水鬼,都是嗅着血腥气来的……” 艾阿斯和克雷只能缩缩头应是。 “是,维瑟米尔大师。” “我知道啦,维瑟米尔大师。” 猎魔人大师满意地点点头后,抬头看天。 夕阳将至地平线,天色昏沉。 维瑟米尔收回目光后,偏头看了眼艾林,见他微微颔首,便道: “时间差不多了。” “银剑藏好,戴上兜帽……出发!” …… 另一边。 因为村子里对村外环境最熟悉的猎人昨晚惨死家中,班拉磨坊的雇工也死的死,逃得逃,其他的也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村长还是跑到了临近的村子里,才找到熟悉路线的人。 来自班·阿德的一行人,临近傍晚才正式踏上了前往班拉磨坊的路。 这令一向以温和谦逊的外表示人的森尼,也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 当然。 更深层次的令他烦躁的原因,并不是那些下等人的拖沓,或者说这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自从不自量力的杰恩斯瞒着大家,搞出天球交汇,害死了国王。 他们激进派似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本已达成默契的亨·格迪米狄斯,因天球交汇和国王之死对学院造成的动荡和破坏,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产生了非常明显的裂痕。 这裂痕如今对他们造成的破坏和桎梏难以估量。 新王战争征召的男巫过半都来自激进派、正在进行的研究经费被克扣、限制部分研究开放、甚至现在连出行都被制约了…… 如今的激进派简直像是被关进了笼子,又系上了缰绳的狮鹫。 辗转腾挪无不受限。 唯一令他有些欣慰的,便是国王的权利因旧王之死得到了削弱,属于他们激进派梦想的男巫国度距离现实,似乎前所未有得近。 但即便是这一点。 来自交好贵族的阳奉阴违,狼学派异样的活跃,都令那必将到来的美好未来蒙上了阴霾。 “法师大人……” 下等人的谄媚语气,打断了森尼的思考。 “前面穿过一片小树林就是……”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队伍的前方也传来的一阵sao动,离开城池时专门挑选的精锐守卫,摆出了警惕地阵型。 森尼循声看去。 远处朦胧夕光映照下,茂密的林地中奔驰出了九个骑士。 细看过去,皆身着皮甲,戴着黑色兜帽,腰挎长剑。 这些骑士从树林中窜出来后,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这一群人,也同时警惕地拉住了缰绳。 “希律律~” 暗沉的金色辉光照耀,马嘶声长鸣。 “锵!锵!锵!” 金铁交鸣,长剑出鞘。 两支队伍在距离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队首的护卫警惕地大喊一声,通通抽出了长剑。 包括森尼在内的五个法师,也在瞬息之间,熟练又不动声色地引动身上的魔法配饰,给自己加上了各种防护和强化。 各种颜色的魔法辉光,在暗沉的天空下,不要钱似的迅速闪烁。 不由得他们不谨慎。 因为只是出城解决班·阿德附近肆虐的水鬼,他们每个人只带了一个法师护卫。 学院每年或是为了材料,或是为了周围工坊农田的安全,都会定期清理强大的魔物巢xue。 即便现在水鬼肆虐,以水鬼的速度还有脑子,这些护卫怎么说,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对面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武装团伙可就不一样了。 三十米内,战马的一个冲锋。 他们这些法师说不准连一个法术都来不及释放,护卫就会被突破,敌人的长剑插入他们的心脏。 紧张的氛围如同临近火源的黑火药一触即发。 对峙了好几秒。 “各位法师大人,我们是来自亨佛斯联盟的佣兵团,听说科德温与亚甸战争得火热,尊敬的国王拉多给的赏金也多,所以就带队过来支援。”领头的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道。 “为什么戴着兜帽,不以真面目示人?”护卫又厉声问道。 五个全副武装,甲胄齐全的骑士,听到是佣兵还随着这声斥问,cao控着马向前逼近了几步。 那沙哑的嗓音滞了滞,没有立刻回答,身后一行佣兵也没有将兜帽摘下。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好了,伊莱特。”森尼这时忽然出声了,“既然是为了前线而来的勇士,就不必苛责太多。” “是,森尼大人。”队伍最前列的守卫偏头应道。 不过他并没有cao控着马后退,反而眼睛一直停留在对面几个人身上。 “我知道亨佛斯联盟的战争佣兵实力强悍、纪律严明,你们是什么佣兵团?”森尼温和地问道。 “法……法师大人,叫沃尔福特佣兵团。”沙哑的声音不知为何音调听着有些奇怪,又有点莫名的熟悉。 不过看样子只是一个发战争财的普通佣兵团罢了。 森尼便也没细想。 “我们人少,让即将为科德温而战的勇士们先行。”森尼语气温和,一扯缰绳,向右侧地势为高的草地行去。 其他几个法师和护卫听到命令,也跟着挪动。 不过目光依旧盯着那群佣兵。 “谢谢诸位法师大人。”那沙哑的又莫名熟悉的声音道。 紧跟着。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 佣兵团一行九人慢慢从狭窄的道路上走过。 虽然他们都带着兜帽,不过森尼敏锐的感知,能感觉到那一道道视线在审视警惕。 两个队伍的距离越来越近。 对面佣兵团除了领头的两个人,其余人的动作都非常的紧张僵硬。 “两个老兵带七个新兵……”森尼嘴角勾了勾,“这佣兵团的队伍配置,倒是挺有趣的。” “戴着兜帽难不成是为了隐藏年龄?” 起了兴致,好多年未曾见过佣兵团的男巫,两只眼睛仔细观察着对面的队伍,在心里揣度着。 他想看看除了兜帽和队伍配置之外,现在的佣兵与几十年前的相比,还有什么区别。 这一观察,还真的被他发现了奇怪之处。 佣兵骑马行近之后,昏暗光线下,在远处树林背景下看不清的特征,现在也变得清晰了。 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领头的两个佣兵肢体还算轻松,没什么小动作。 余下的人,腰间归鞘的长剑剑柄上放着左手,右手没有拉着缰绳,反而微微悬在半空。 “这是什么警戒姿态?” 森尼疑惑。 另外。 一行九人的马背、马腹上都包裹着黑色的,一般只用贵族才会加上的马衣。 马鞍下微微隆起,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更特别的…… 当那些佣兵们距离最近时,除了开口的那个之外,其他佣兵的身形在兜帽和皮甲之下都变得小巧了很多。 “难不成这是一个以女人为主的佣兵团?” “这样一来,为了避免被sao扰和小看,不愿意摘下兜帽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森尼又推翻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女人当佣兵并不奇怪。 不过大规模收纳女性作为佣兵的,森尼也只听说过来自蓝山的另一边,以巨龙作为徽章和旗帜的国家泽瑞坎。 在那里,有整个世界最危险的女人。 她们穿着狮子毛做成的衣服、脸上刺青,是天生的佣兵,在战场上和床底之间战无不胜。 森尼越是思考越是疑惑。 他甚至猜测过这一群人不是为首之人口中的佣兵,而是某个人口贩子。 可对面马匹上的每一个人又都是自由的,后面的几人虽然动作生疏一些,但从刚遭遇时拔剑的速度来看,肯定也经过专业的训练。 每一个猜想刚产生,就被他以充分的理由推翻。 这令一向自负的法师眉毛拧得越来越紧,好奇地仿佛心脏又猫咪在挠。 他想要读心,但与佣兵们的距离却恰好卡在他的施法范围之外。 “等…… 森尼忍不住了,开口阻拦。 这时…… “多谢法师大人们让路!” 为首的佣兵却在他刚吐露出一个字的时候,就出言打断。 紧跟着。 也不等他们回复,一行九人便cao控着马匹,越过了他们,猛地朝着远离他们的方向,飞驰而去。 “森尼大人,要追吗?”领头的护卫问道,“这个距离我们能追上……” 森尼望着迅速远去的九个背影,脸上阴晴不定。 瞳孔中闪烁着或蓝、或红、或褐、或青的魔法辉光。 不过。 直到那一伙可疑佣兵们的身影,消失那片桦树林中,森尼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许久。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了地平线。 天地之间仅余下一团薄凉的余光。 “不用了。” “继续赶路吧,除了班拉磨坊,班·阿德周围还有很多地方的水鬼需要清理。” 森尼摇摇头,收回目光。 然后偏头冷漠地望向被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下等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再戴上一向柔和的伪装,冷冷道: “带路。” “是……是……班拉磨坊就在前面。” “呼~” “呼~” 风声中,几个光球从周围的男巫手中飘向前方。 森尼望着被光球照亮的白森森的林地,心里突然有了一个预感。 班拉磨坊…… 他能在那里找到这伙奇怪佣兵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