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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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山沉思片刻,否定了将真相公之于众的选项。 ‘一旦我将张珪的行为道出,这些直属于皇帝的殿前司修士,必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虽说正面交锋,王璟山有能力与他们周旋,且确保自己全身而退。 但在此时此地,少年不得不考虑荆湖军数百人,已在事实上沦为王武威手下的人质。 除非敌人如同木偶般静止不动,任由他凝聚全身之力,蓄积待发。 否则,即便他已习得一身不俗的剑法,本领非凡,却仍未达到能够庇护在场每一位凡人的境界。 ‘我只字不提血燃泪,先让殿前司前去宫城马道,发现张珪的尸体,从中察觉我自愿保密的诚心——王将军或许会因此从宽对待荆湖军。’ 凭心而论,王璟山渴望畅所欲言,当众揭露赵昺的虚伪。 然而,他不能自私地追求一时口舌之快,给无辜之人带来致命的后果。 念及于此,王璟山开口回道: “诚如留兄所言,救火之事刻不容缓。璟山愿一同前往宫城,以尽绵薄之力。” 紧接着,他以木剑在地上划出“张珪”二字,然后迅速扬起尘土将其抹去。 留明达惊诧万分,连忙返身去与王武威耳语。 王璟山本以为,身为在场众人中修为最高者,他若主动展现谦卑之姿让步,势必能缓解紧张的局势。 但王武威愈发狠厉的视线,与殿前司修士们手中重新泛起的灵光,让他明白: “谈判的前提,是实力为尊。” 王璟山迈步上前,率先说道: “敢问将军,可愿与璟山一赌?” 闻言,王武威不禁微微一愣。 顾忌到少年胎息九层的修为,他面上的的确确闪过一丝犹豫。 但留明达却觉得无需多费唇舌,在其身旁劝道: “虽不知他如何晋升到胎息九层,但摆出的姿态如此低微,想必在剑法修行上尚欠火候,心生畏惧,不愿与我等正面冲突。 “我方弟兄众多,一旦齐心协力,纵使对上胎息巅峰的冯忠全,亦有斩杀的把握,何必与他做赌?” 王武威认为留明达说得有理,他大概真的谨慎过头了。 正当他欲发号施令,挥手进攻之际,那少年却再度开腔,声音清脆如击玉: “若将军执意不从,在下即刻离开蓉城,踏上漫漫云游之路。四海为家,五湖作友,将令兄所忧心之火种,散播于天下每一个角落。” 少年话音刚落,王武威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场就要发作。 可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咽下,生怕这小子当真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吐出更多不该说的字眼,让“一方有人质,一方有把柄”的局势更加难以收拾。 无奈之下,他强忍怒火,问道: “怎么赌?” “我只出一剑。诸位联手抵御,若能有一人站着接下,我自愿加入殿前司;反之,还望高抬贵手,放这些卫国英雄一条生路。” “一剑?” “一剑。” “那你等会儿。” 王武威与留明达紧皱眉头,走去殿前司众修的后方,借人墙的阻隔,互相在掌心划字交流道: “留弟,会不会有诈?” “应是狂妄自大的表现。他自以为能以一剑撼动我等,实则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你的意思是?” “答应他。” “你确定?” “此子既出此言,想必那一剑必将倾尽全身灵力。我等只需联手抵御,之后便可如探囊取物般轻易将其击杀。” “若他赢了?” “绝无可能!这等赌局,即便是冯忠全亲自前来也难以取胜,我等又有何惧?” 留明达斩钉截铁地以笔画回应: “就算此子真的有取巧之策,胜之不武,对我等来说也不过是场无本赌局。我等随时可以收回承诺,让他空欢喜一场。” “那便听你的。” 二人重新回到人前。 此刻,在留明达看来,王璟山方才登场时的剑仙风采已然淡去。 面前站着的,似乎只是一个怀揣着英雄梦想、执着于拯救他人的天真少年。 于是,留明达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在少年提出的赌注之上补充道: “——此外,你还需默写出一篇,自身剑法修炼的心得感悟,交由我等仔细审查。” 此言既出,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殿前司修士们个个目露精光,心中狂喜如潮涌。 他们仿佛集体跨越时空,预见到自己学成《天上剑宗御剑诀内门弟子用》后的辉煌景象: 剑光如虹,气吞万里,无论江南士修还是崖山皇修,均拜服在他们脚下…… 再转头去看王璟山,看到的便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而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金光大道。 “可以。” 王璟山轻轻颔首,表示应允。 “不可!” 文天祥父子走到少年跟前,试图劝阻。 但在他们目光与少年交汇的刹那,却惊愕地发现其唇角微微上扬,右手轻抚长剑,气场潇洒而从容,没有半分逞强之意。 “开始吧。” 为了赶时间去救不同的火,双方谁也不愿继续耽搁。 在王武威的组织下,二十八名殿前司修士七人一排,正面组成了防御方阵。 其中,胎息七层一名,胎息六层三名,胎息五层五名,胎息四层八名,胎息三层十一名。 “长垣高垒。” 一堵长达七丈,厚约六尺的坚固墙面,平地拔升而起。 为避免被破碎的砖石土块击倒,殿前司众修不仅藏于墙后,还远离墙体二十步开外。 文升目睹此景,脸上浮现愠怒之色, “若非有民居横亘其中,他们八成是想退到城外去,只待璟山在原地挥剑。” 文天祥默然无语,眼神如秋水般深邃,牢牢关注着少年的身影。 墙后,胎息三层修士位于第一排,手诀‘鸿毛垂柳’蓄势待发; 其后,第二排的修士们掌心之上灵光闪烁,时刻准备以灵箭术消耗可能穿墙而至的攻击; 第三排的修士们步法统一,气息相连,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目的是在攻击到来之时,能够迅速向方阵外散开,躲避斗法产生的余威; 其余修士则列位第四排,脚下隐隐有第二堵‘长垣高垒’升起的动静。 考虑到对手终究是胎息九层修为,王武威狠心将一大把灵米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接着耗费四五十息的功夫,在那黢黑的皮肤表面,生出一层如指盖般月白的薄甲——这疑似是他独有的防御之法。 做完这一系列周密的准备后,王武威尚未发话,留明达却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 他朝着墙对面远远喊道: “来吧!让这帮凡人看看你这剑仙,究竟有多少水分!” 留明达话音刚落,面上挑衅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便听墙后隐约传来一句: “请各位英雄即刻伏地平躺,以免误伤。” 盔甲与泥土相拥的沉闷声响逐渐平息。 在这短暂的沉寂之后,经过百息之久的深沉蓄势,王璟山终于有了动作。 他以一种类似农夫拔苗的姿势,双手紧握剑柄,缓缓将那把早已深深插于地面的木剑抽出。 只听他道: “御剑诀·第九十四式。” 下一秒。 方圆百步之内,无论凡夫俗子还是修行之士,他们的魂魄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从体内缓缓拔出,悬浮于体外三尺六寸之处—— 这恰好与少年手中所持木剑的长度相吻合。 那些失去了魂魄的躯壳,如同被抽离了生机的枯叶,纷纷无力地垂倒在地。 尽管修士体质略胜凡人,殿前司众修仍旧无法避免在跌倒过程中,头部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 显然,胜负已定。 仅剩一成灵力的王璟山,提着剑,毫无阻碍地绕过两堵长垣高垒,走至王武威与留明达中间。 当短暂的黑暗退去,失去意识的众人缓缓苏醒。 他们挣扎着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抹去口鼻间碰撞而出的鲜血,带着惊恐与迷茫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队伍的后方。 少年手中的木剑,成了此刻的焦点。 只见他将剑刃轻轻地塞入留明达的口中。 留明达浑身颤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无法挣脱。 而少年却神态自若,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才提到,救火之事刻不容缓……” 他转身朝向面前的王武威,谦卑问道: “王将军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