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镇魂军往事

    “怎么样？查汗王的叛乱已经解决了？”

    “嗯，这老狐狸终于孤注一掷了，只是我的消耗颇大，得修养两天才能将功力还给你。”

    “无妨。”

    “那个姜云舟真的一夜之间将反叛消弭于无形？甚至没影响第二天城内商铺开业？”

    “嗯，只可惜无论是利诱还是胁迫，他都不去北戎。”

    “你没试试色诱？”

    “要来你自己来。”

    “切，尽力就好，这种事情急不得，人家现在在大梁如日中天当然不愿来北戎，以如今大梁皇帝的那点胸襟，说不准日后能不能容下他，我们再找机会。”

    “好吧，不过你非要休养两天吗？我和他还被血丝绑在一起呢。”

    “冒然传功怕会影响品级，还是稳妥点好，再说和这么一位大才绑在一起，你应该不会烦恼吧？”

    大萨满看着这个练功练累了，歪在旁边给自己讲《三国演义》接下来几章，最后讲到后半夜躺在床边睡着了，后来翻了個身躺在自己腿上的姜云舟，倒也没有反驳。

    ......

    翌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仿佛昨天两日的阴霾都已飘然离去。

    彻底休息好了的姜云舟也怕外面四处传自己和晴儿、卿如姐、小白芷以及和自己寸步不离的大萨满在院中闭门不出有什么谣言。

    倒不是怕风言风语，关键是风言风语出去了，自己什么都没干，这可太亏了。

    以为自己和大萨满同处一室是“非诚勿扰”，谁知道聊了一晚上“百家讲坛”。

    况且是在大梁的地盘上见到姜云舟和大萨满走搭哪儿都很近，外面确实开始流传姜云舟降服北戎大萨满的传言，毕竟不是谁都知道二人中蛊的事情。

    什么版本的降服都有，什么英雄救美的，什么说经讲道的，最离谱还有X大活好的......

    姜云舟一行人并没有在意这些街头巷尾可能存在的无聊八卦，先去了肃州府衙。

    当然，现在称之为府衙遗址更为确切。

    除了最里面几栋房子，因为当初董胖胖有先见之明投降的早，双方没有动手保留了下来，外面都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

    前两天吃牛rou干咬的腮帮子疼，这两天董胖胖的零食已经换成小脆饼了，见姜云舟等人前来笑道：

    “哦豁，大英雄终于睡醒了，万花丛中啊。”

    “您就别调侃了，案子您都审结了。”

    董胖胖将桌子上的卷宗扔给姜云舟道：

    “不错，现在只剩下处理方式了，是把他们带回上阳城判刑，还是......”

    “当然是就地处决了！他们在这犯的事就应该在这儿偿命，在这里处决他们应该也在钦差的职权范围内吧？”

    “那是当然，不过还是由我来勾决吧，没必要让楚天雄把杀子之仇怪到你头上。”

    “不必，我自己抓的人我自己处理，明知南巫叛逆身份而卖大宗毒药，致使肃州大营死伤二十余人；勾结马匪鹰爪帮，多次劫掠甚至杀害过往药材商贾，就这两条，说出大天去他也活不了！”

    看着姜云舟那神态，董胖胖似乎也明白了胡叔所说的那种感觉，摆手道：

    “也罢，那就交给你去办吧，趁着肃州大军都在，你去将他们明正典刑，否则等消息泄露出去，估计就会有圣旨来到了。”

    “好！”

    姜云舟毫不耽搁，直接带着董胖胖审结的卷宗和钦差印信去监牢提人。

    虽然知道自己犯了死罪，可楚潭并没有那么惊慌。

    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会随其他人一起回京，到时候作为镇国七星之一的父亲舍命求情，自己再来个死不认账说他们刑讯逼供，反正也不可能再回来调查了，圣上绝对会网开一面的。

    妈的至于那姜云舟，等自己回去告完状，父亲和大哥肯定有办法对付他。

    姜云舟带人闯入，打断了正在监牢中大吃大喝的楚潭的思绪。

    “姜大人，您怎么来了？”

    “没事，我来看看你这罪大恶极之徒，诶哟，吃的还不错嘛。”

    “大人说的是，小人一时迷了心窍，这才做出此等事来，只求回京之后一死以偿罪责，这也不过是在死前吃顿饱饭罢了。”

    姜云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不错嘛，是条汉子，不过，你可能多虑了，我们不会把你押送回去处以极刑的。”

    一听这话楚潭双眼冒光，大胖肚子都收回去了几分。

    心说这姜云舟还算聪明，他们果然不敢杀自己，知道得罪了父亲没好果子吃，不过带着这么多人来和自己说这件事是不是太暴露了？

    “姜大人此话当真？若是能救小人一命，小人定效犬马！”

    姜云舟皱眉轻笑道：

    “啊？你小子真会异想天开，谁说要救你了？你们犯了如此大案，还能觉得被救的下意识是从哪里培养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说，你毕竟是在这里犯的错，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在肃州就地正法，以此抚慰军心，以安民愤，告慰亡灵。”

    “什么？！”

    听到这话，楚潭吓得接连倒退好几步。

    “姜......

    姜大人，别开这种玩笑啊！”

    “谁有心思和你开玩笑！再说刚刚你不是都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吗？”

    “我我我......我不是......”

    “好在你吃的不错，也不用给你专门准备断头饭了，来人！把他带出去，和其他几人一起！”

    “是！”

    北镇宁司的差役恶狠狠的将挣扎反抗的楚潭带了出去。

    “姜大人！别别别！求你把我送回京吧！或者你给我父亲捎封信也行啊！等两天，就多等两天！”

    “带走！”

    将之前协助过南巫叛逆且已经审结了的案犯送上囚车，穿过街市送往城外刑场行刑。

    一听说是协助叛党的匪徒和马匪，两侧百姓丝毫不吝啬家里的垃圾，软的硬的全往上招呼。

    因为承诺了鹰爪帮匪首腾山放过他不曾加入马匪的弟弟，他倒是一脸释然，其他几人沉默不语。

    最躁动不安的自然是楚潭，一个劲儿的回头求饶，希望能将他带回上阳城受审，可声音完全淹没在了两侧百姓的叫骂声中。

    虽然前面对囚犯们没少扔垃圾，可到了后面姜云舟带着大萨满和晴儿、卿如姐和小白芷骑马走过的时候，两侧百姓都安静了下来，甚至已经有人自觉跪地行礼。

    毕竟姜云舟可是切切实实的守得了一方平安，这些城中百姓都已知晓，甚至知晓的版本都不太一样。

    看出来这两天北镇宁司的小子们在城中也没少散播姜云舟的事迹。

    不过看到姜云舟和大萨满同乘一匹马，还是有人跪地窃窃私语。

    众人来到城外，这里已经临时搭建好了处刑台，赵顾北带军前来观刑。

    “拜见钦差大人！”

    赵顾北率先行礼，其他军士也都随之行礼。

    肃州大营的军士们这两天也只是听说，不少人只见过那三名急来急去的仙女医者，却未曾见到派她们来救命的钦差姜云舟。

    此时见到难免也都交头接耳。

    准备受刑的除了鹰爪帮匪首腾山、肃州华寿阁阁主楚潭、剩下的三人则是南巫叛逆在府衙、军营和城中投入的jian细。

    姜云舟作为钦差监斩，被迫营业的大萨满同行。

    由项忠将五人罪状一一公布，和那些叛逆不同，这些jian细没有任何审讯的必要。

    姜云舟把斩首令牌向下一扔道：

    “斩！”

    刽子手拔下五人背后的招子，直到最后一刻，楚潭才骂道：

    “姜云舟！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趁早把我放了，要不然......”

    刽子手也有些犹豫，扭头看向了姜云舟。

    “看本官干什么？你们觉得本官会屈从yin威？行刑！”

    众刀斧手这才毫不犹豫的一刀刀斩下。

    眼见人头落地，跟随着出来观斩的肃州城众百姓也都跟着欢呼雀跃起来，看得出来楚潭在当地名声是相当臭了。

    看着下面这动静，赵顾北笑道：

    “经此一役，姜大人这在这肃州百姓心中的威望恐怕都快赶上当年的镇魂军元帅姜麟了。”

    姜麟？那就是当初北境镇魂军元帅的名字？胡叔曾经的上级？

    “赵大哥方便跟我说说这位姜麟元帅的的事情吗？”

    仿佛被问到了偶像一般，赵顾北恭敬道：

    “姜元帅其实也是我大梁皇族后裔，所训练出来的镇魂军是大梁的利剑，东南驱逐雾海、西南抵挡妖邪、北境对峙军神，可以说是我大梁所有军士的理想。大萨满，北戎肯定也承认，姜元帅是唯一能够抗衡北军神萧龙政的人吧？”

    一旁的大萨满点了点头道：

    “这倒不假，若不是他，萧龙政当年可能都攻到上阳城下了。”

    姜云舟想起胡叔说过的镇魂军全军覆没，随即询问道：

    “所以最终镇魂军的全军覆没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大萨满率先解释道：

    “这事没人清楚，当年萧龙政说那天夜里远远只看见镇魂军的军营一片火红，等第二天他率军赶到，却发现整个军营已经没有活人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姜云舟还是问了那个问题：

    “当年真的不是北戎发动偷袭？”

    没等大萨满回复，赵顾北就解释道：

    “不可能，且不说如此大胜北戎没有宣传，我们也绝对不相信镇魂军会被突袭的全军覆没。”

    大萨满点头道：

    “而且本座也可以告诉你，当初其实北军神萧龙政和你们这位姜元帅私人关系还不错，二人曾经多次一同饮酒，这也是后来北戎将萧龙政调离的原因之一。”

    “那就有意思了，难道是大梁内的势力？”

    赵顾北摇头道：

    “姜大人别开玩笑了，大梁内哪有势力能打得过镇魂军，再说姜元帅自己就是镇国七星之一的破军，谁敢动他？”

    确实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姜云舟叹息凭吊道：

    “可惜呀！这么厉害的人镇守边疆英年早逝，立了这么多的功劳没封王还一直戍边。”

    赵顾北犹豫道：

    “其中确实有些缘故。”

    “什么缘故？”

    “

    这个......”

    见赵顾北不太好意思说，大萨满开口道：

    “因为他娶的是雾海国的公主，四处征战的镇魂军大元帅妻子是敌国公主，这就注定了姜麟在大梁没法裂土封王，还能让他手握重兵，其实主要也是因为他在镇魂军无法替代的影响力。”

    哦豁，这位姜元帅还蛮不拘一格的嘛，作为大梁元帅是怎么勾搭到雾海国公主的？

    赵顾北点头道：

    “当年皇室和雾海国还有血仇，先皇自然很在意这种事情。”

    “不用替你们当年的老皇帝解释，他就是单纯怕姜麟带兵叛乱而已。”

    见大萨满和赵顾北因为立场问题似乎要争论起来，姜云舟抬手转移话题道：

    “大萨满对大梁的历史往事蛮了解的嘛，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说。”

    “大梁大概二十年前，死过什么身份贵重的人没有？”

    大萨满稍加思索就回复道：

    “若是说二十年前，大梁死过最贵重的人应该就是当时的太子了，也就是如今大梁皇帝的亲哥哥，要不是他暴薨了，皇位应该轮不到如今的梁帝吧。”

    等一下，难道说师父当年被诬陷害死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