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在没有答案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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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先是一愣,却又冷笑。 她不无讥讽的说:“好啊,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是嫌弃起我来了!” “如果不是我在工作,你凭什么上学?如果不是我在工作,你的校服,你的吃喝都从哪里来?” “你竟然是嫌弃起我来了?如果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会过的这么苦吗?都是怪你!你明白吗?都是怪你!我的人生都是给你给毁了!” 她大声的说着,指着朝日葵手指颤抖的说:‘是我!是我让你活在世界上。是我给了你吃,是我给你穿!你竟然是嫌弃我来来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我究竟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好啊,好啊。我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即使她愤怒而又咆哮,可屋内气氛沉默的几乎令人窒息。 她气的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抓起旁边的烟灰缸,就想要砸在朝日葵的头上。 将朝日葵砸的头破血流,她眼前一阵闪烁,似乎已经看到了此后的后果。 心中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些快意。 但当沉甸甸的烟灰缸举过头顶,她又愤恨的放在了桌子上。 把桌子拍的咣当响。 她斜了一眼朝日葵,大声的说:“朝日葵,你要记住。是我养了你,所以你就要养我!等到长大之后,你就要向我尽孝。你要照顾我的吃喝和零花!” “这是你的责任!” “到了那时候,我看看你怎么办?我看看你能够弄出来什么出息!” “你可是要养我的!你知道吗?” 她不断的说着:“是因为我养了你,所以你就要养着我懂吗?” “你怎么不说话?”她大声的说:‘难道你不想养我?!!’ 她像是恼怒了似的,立刻抓着朝日葵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喂,你难道忘了我到底为你付出了多少吗?难道你忘了你到底花费了我多少钱吗?’ “喂!快告诉我!”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像是吃下了颠茄的疯子。 双手几乎将朝日葵的肩膀抓出血来,她宛若恶鬼似的厉喝:“你一定是会给我养老的对吧!快点说出来啊!快说出来这句话啊,快说你一定会给养老的!快说啊!朝日葵!你这个拖油瓶,白眼狼,快说啊!” 朝日葵看着面前的母亲,她内心中似乎并不是很害怕。 而是莫名的出现了名为酸楚的情绪。 这情绪如此的莫名其妙,却又如此的合乎常理。 窗外的风吹的窗户啪嗒啪嗒的响着,似乎下一刻玻璃就要破碎了似的。 朝日葵喉间发酸,手指竟有些痉挛。 「这就是我的母亲啊,她自大至极,总认为她应该可以过上好日子。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唯恐被别人抛弃。」 朝日葵低着头,:‘我会给你养老的。’ 她如此说着,终于说出了惠子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 这句话就好似治病良药似的,让癫狂的惠子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她将烟头按在榻榻米上,再一次的烧出了一个小洞。 她竟是对于这种答案并不满意。 惠子说:“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谁知道你这个白眼狼究竟会不会给我养老。” “刚才问了你那么长时间,你才答应。看样子,也不过是想要继续骗我的钱而已。哼!拖油瓶!天知道我老了之后,你究竟给不给我养老。” “我的以后啊,谁知道究竟能不能指上你!” 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让朝日葵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是答应了,却还要遭受这种事情?」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猛地抬头,爆发似的喊着:“你究竟想要让我怎么样?你究竟想要让我怎么做?” “你看看你!”惠子对着朝日葵大叫:“你现在都这样对我说话了,你都这样的不尊重我!难道我还能够相信你说的话吗?” “那你究竟是要我怎么做?你到底是想要让我怎么做?”朝日葵崩溃的大喊:“那你告诉我啊!” “你究竟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你难道不会和我好好的说吗?我可是你的母亲!当我问你的时候,你就不能够好好的说出来吗?” “我可是你的母亲!你在对你的母亲大喊大叫!” 惠子朝着朝日葵大吼着。 她用力的拍着桌子,发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声音。 她甚至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有些想要呕吐和反胃。 这股感觉,如此的难以压制。 甚至惠子也没有想要压制这种感觉,她一弯腰,便剧烈的呕吐出来了。 吃下的东西,还有酸水一起呕吐出来。 洒落在桌子上,弄的满地污秽。 她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绽起,面目狰狞无比。 朝日葵看着如此难受痛苦的惠子,她紧紧的握着拳头。 「这是自己的母亲,这是我的母亲。」 她心中升起一种巨大的悲哀。 看着面前的母亲,她终于是低下了头。 紧紧的握着拳头:“对不起,母亲。” “哼,对不起,对不起。这些话你说起来还真容易。”惠子说:“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反正我也不相信了。” 她说:“就算是让你养我,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如果找不到一个好男人,真的能够养我吗?先养活你自己再说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看看你,还没有考试,就连第一名都没有把握。整天就知道浪费我的钱。” “再看看人家夏雾櫂,比你强。而且还能够自己找工作去干活,人家还没有父母呢!” “我整天累死了,你的条件可比他好太多了,但是他可比你强太多了!你这样,怎么给我养老?” “哼!” 她醉醺醺的叱责一声,带着浑身的酒气才得晃悠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朝日葵低着头,髪丝垂着,摇晃着。 她默默的处理着之类的脏污痕迹,直到半夜才终于处理干净,喷上了空气清新剂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打开小小的台灯,她拿着书开始仔细的学习着。 她没有流一滴的泪水,只是紧紧的闭着嘴。 将自己的全部力气都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而这却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无数个夜间的日常。 即使双眼发酸,她却只是粗略的揉了揉,喝了口水。 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她竟然都分外的珍惜。 生怕某种机会从她的手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