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离山真传
书迷正在阅读:华娱从魅魔下山开始、抗战:我能抽取尸体技能、江淮魂、穿越成许愿池的王八、科举起家,改造大明、妖女入我怀、重生2010,同学mama人设崩了、柯南:吉良吉影喜欢毛利兰的手、顶流指南书、九月 珠海 那年雪在飘
城主府风波的第五日,沈河再一次大病初愈,神清气爽的走进了衙门。 本以为揍了那个驯妖师之后,城主难免会有怪罪,说不定还要彻底丢了饭碗。 但没想到城主大人居然在第二天就登门拜访,不仅给他放了几天假,还送来许多慰问礼品,最后更是泪眼婆娑的抓着沈河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顾南汐只是轻轻问了句“你哭够了吗?”,结果城主大人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哭得更伤心了... 沈河对此当然很欣慰,毕竟画大饼的老板见多了,这么会哭灵的却是第一次见。 他更欣慰的是,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在他强烈要求之下,顾南汐终于学会了某种新的武功动作。 若非如此,恐怕伤口在第二天就愈合了。 顾南汐这几天也没出门,虽然怕加重相公伤势没下厨,但仍是每天都看着炉灶念念有词,依稀能听见“无极破空道法”、“玄冥天罡功”、“九天缥缈心经”什么的...让沈河一度怀疑她看话本小说着了魔。 其间也有几个员外千金拿着刺绣过来,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娘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虽然不知那些千金为何会如此惧怕娘子,但娘子凶巴巴的样子好像更好看了啊... 于是沈河的伤势又拖了两天才好。 “我回来啦!” 沈河开开心心的踏进了衙门。 一炷香之后,又被赶了出来。 原因是进门时先迈了左脚,中了城主大人今日所设的头彩——放假一天。 “神经病吧...” 沈河无奈摇头,站在衙门口扶额苦笑。 他不明白城主大人为何对他如此垂青,正如同他也不明白,为何众同僚见他第一面便异口同声的喊他“落红公子”。 无双城的秋天依然很冷,黄花深巷,红叶低窗。 便连不远处那城主府阁楼上的蝙蝠风筝,也半死不活地在空中飘荡。 沈河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娘子今日好像也要外出啊... 罢了,那便去放纵一下吧! 他腰子一扭,便朝着隔壁街走去。 然后一头钻进了一家小小的铁匠铺。 原先的佩刀被王家小姐一脸拍碎,虽然衙门又发了新的,但总觉得没有先前那般趁手,趁今日无事,刚好可以找铁匠调教一下。 无双城的铁匠铺有很多,或许因为时常闹妖祸,几乎家家都藏着兵器,哪怕明知无用,可也算一种心理安慰。 沈河选中的这家铺子却毫不起眼,破破败败,烘炉简陋,炉架边的风箱一拉,像放屁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店里也没请伙计,只有一对夫妇在铺子里忙里忙外。 而且这对夫妻很有意思。 东家长得很像“东邪西毒”里的张学友,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一天都嘣不出来半个字; 老板娘长得很像“龙门客栈”里的张曼玉,略有姿色搔首弄姿,一举一动都在对人发烧。 可是他们人都很好。 在沈河穿越过来的第三天,也就是顾南汐给他发簪去当铺的那一天,在回来时不出意外遇到了几个歹人,若不是老板娘大声斥责,铁匠又扛着大刀走出来...兴许他会对这個世界更加绝望吧。 不过沈河喜欢这家铁匠铺的原因,绝不仅仅因为他们人好,也不仅仅因为老板娘会发烧。 而是他们家掌握了一门传奇技艺——修马蹄。 “蹄子就这样架上去,不怕马腿骨折嘛...哦豁,骨折了。” “小心!你再刮肯定得出血...我说的吧,就是会出血的!” “老板娘你站远点,小心射你一身...你看,我说的对吧?” “别挖了别挖了,都要挖到rou...害,看我干啥,换下一匹马呗。” 最后一句话说完,沈河便躲得老远——他分明看见铁匠手中锉刀已不知何时换成了斩马刀。 老板娘则在旁咯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冷,裹着一件恰如其分的薄薄单衣,往下拽能看见天空柔软的云朵,往上提亦可瞧见莽莽林海之上的皎白月色。 “青衣大人还是如此乌鸦嘴呢...” 老板娘轻挑了下眉,樱唇上翘,眼眸如水:“我们东家那么老实都被你惹生气了,你要不要来jiejie怀里躲躲?” 妖女! 沈河没理她,反而很诚恳的对铁匠说道:“如今无双城没了妖祸,打铁不是长久之计,你有没有考虑过洗地毯、掏耳朵、挤痘痘之类的偏门技艺?” “......” 铁匠仍默不作声,转身回了屋内,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把九龙青衣制式长刀。 沈河握在手里耍了几下,即便没学过武功,却也觉得顺手了许多。 老板娘倚在自家夫君身上,笑吟吟的道:“公子不通武艺,手上连茧子都没有,东家就帮你改了改刀把,刀身也加了一条樋。” “行家啊!” 沈河竖起大拇指,接着警惕地看着他们:“不会要加钱吧?” 老板娘捂嘴轻笑:“分文不收哦,往后若有什么困难,还希望九龙青衣大人多多照拂呢~” 沈河不悦道:“都是老熟人了,遇到什么歹人直接报我名字好了。” “报公子的名字...不会被揍的更惨吗?”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我九劫天尊沈河岂非浪得虚名?” “公子上次不还说你是天魔道祖吗?” “是吗?哈哈哈...” “不过公子都说是老熟人,想不想更熟一点呢?” “怎么熟呢?” “多来我屋里聊聊天,日后自然就熟了...” 话音未落,就见沈河拍下一串铜钱,一溜烟的直接跑远了。 老板娘很失望似的耸耸肩,美目流转,落到了自家夫君脸上:“他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了呢。” 不知是在吃醋,还是早就习以为常,铁匠仿若未闻似的转身又拿起铁锤,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叮、叮、叮...” ...... “当、当、当...” 院子里传来一阵兵器落地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声求饶似的呼喊。 院子外的沈河脸色古怪,战术性后仰,并撤了一大步。 这里是城中最大的武馆,其馆主自封人间武圣,并曾荣膺无双城扇耳光大赛第一名,有很多外堂青衣都在他这儿拜过师、学过艺。 即便那些青衣后来都死的莫名其妙,但也可能只是他们学艺不精罢了。 沈河来此也是为了学武,哪怕众同僚都说他已过了学武的年纪,但若可以习得一招半式,即便打不过妖怪,平日里巡街也能多份底气。 他不想去麻烦诸位青衣同僚,以那些家伙的尿性,恐怕会打着指点武学的借口,把他摆出各种出人意料的姿势... 至于老李头...他的武技似乎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仅仅坐在那儿,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咸湿的气息。 仿佛刚刚喝了几顿海水似的。 沈河自然更不敢打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武馆试一试。 但没想到... “该不会在被人踢馆吧?” 沈河附耳贴在墙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轰!” 一声巨响传来,他身旁墙砖破了一个人形大洞,残砖瓦砾之中,有个大汉在痛苦呻吟。 沈河很好心的把他扶起来,顺手拍了拍对方身上的尘土,好奇道:“你是这武馆的弟子?里面发生了啥?” 大汉表情痛苦,眼眸里还闪烁着惊惧:“那...那小子居然是个修士!” “修士?你们怎么会惹到修士?” “大师兄在外面吹牛,说他深得师父真传,便是修士也无法打破他的横练金身。有个小子不信,找上门说自己就是修士,忽然就一拳捣来...大师兄果然没受伤。” “嗯?” “大师兄直接死了。” “......” “师父勃然大怒,以为大师兄的横练功夫没到家,便带着我们一群人和那小子单挑...师父真的很厉害啊,他死的只比大师兄慢一息!” “......” “伱...” 大汉反应过来,上下打量沈河一眼:“你来学武的?” 不待沈河摇头,大汉便叹道:“阁下改日再来吧,师父和大师兄都死了,以师娘的深不可测,看来也只有我才适合接任馆主了。” “......” “嗯,可惜你不是女子,不然给你打个六折。” “哈?” “一波三折嘛~” 大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便一瘸一拐的远去了。 沈河神色复杂的伫立良久,觉得这无双城果然藏龙卧虎,随便某个路人甲都让他鞭长莫及。 只是无双城山高水远,又早已没了妖祸,怎会有修士无故前来? 想到这里,沈河便伸出脑袋,朝洞口往里张望。 只见院落里一个很年轻的公子哥傲然屹立,身旁横七竖八男上加男躺着一群大汉,不知是死是活。 那公子哥身着一袭白色剑袍,眉清目秀却神情淡漠,长剑于手,衣诀飘飘,仿佛这世间再无何事值得他为之动容。 不知为何,沈河总觉得那白色剑袍甚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真是一群废物,还号称什么人间武圣...” 年轻公子冷哼一声,未见如何动作,手中长剑便发出一声嗡鸣,在天空自行挽出几朵漂亮的剑花,这才落入他身后剑鞘之中。 “剑出离山...别说尔等凡人,便是其余六大天宗也要退避三舍。”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好似二月飞雪,而他神色更冷,宛若三尺冰寒。 就这样默默站了片刻,他嘴角翘了一下,忽的想起什么,又紧紧抿住。 但过了会儿终于终于忍不住了,原地转了三圈,两腿疯狂跺地,单手叉腰,一指朝天,咧着嘴,笑得异常灿烂。 “而我!我则是离山真传的最强者!” “从此以后,东灵雎算什么,六大天宗又算什么!” “自我出山的这一刻,整个修行界都将为之颤抖!” “隐藏在吾体内的神灵之血啊,请聆听吾的召唤,去让世人恐怖,让妖族颤栗吧!” “这一切都是天道的选择,破碎吧北辰,粉碎吧大圣,我,即将放逐你们的世界!” “我,人族之光!” “哈哈哈哈哈...额?” 年轻公子笑容一滞,他咔咔咔缓缓扭动着脖子,脑袋转向了院落中的人形洞口。 以及洞口处,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暖阳微斜,轻风拂过, 二人相觑,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