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如此怪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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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五老素知吕七先生成名多年,据说当年以一套“鹤形拳”打败过无数高手,手中的烟杆更是一件奇形兵器,擅能打xue,夺人兵刃,可是到底本领如何,却谁也没见过。 若是以前,温青青劫夺来财宝,有人上门来要,温家五老都是会护持的。 今日却对温青青劫金置之不理。 就是两个结果,云伯天不管温青青,就有人替自己清理门户,云伯天要是管,就得对上吕七先生与龙游帮。 若是后者能胜,那固然好,若是败了,也能耗费云伯天力气,或能多看点武学端倪。 这事对于他们,两头不亏。 云伯天见吕七口气很大,两眼中却神光如电,自然不是等闲人物,然而他对自己口喷浓烟之举,在任何时候,于人都是极大的侮辱,更别提这烟气中是否有毒了。 所以他这一拂袖,烟气随风弥漫,化为白茫茫一片罩向吕七与荣彩。 荣彩仿佛置身五里雾中,急忙后退, 吕七先生却身躯一旋,就像是一团冲天而上的白鹤,口中烟袋猛吸狂吐,一时浓烟滚滚,烟杆化为一道闪电,烟锅敲向云伯天“肩井xue”。 温家五老恍然:“原来他吐烟还有这层用意。” 原来吕七烟杆三尺来长,烟锅熟铜锻铸,挥舞起来,可如短棍点xue,可如铜锤伤人,他先吐浓烟,靠着烟雾,趁乱出手,不知打倒了多少英雄好汉。 此番一见云伯天拂袖,倒卷烟雾,内力极深,急忙使出绝技。 要知他敢来温家讨金子,武功自是不凡,若是他人,必为其这种手段所趁。 然而云伯天听风辨位的本事,出神入化,纵然有烟雾笼罩,不用睁眼看,都知道他用烟锅向自己肩头xue道敲来。 拂袖出掌,乃是“铁琵琶手”,刚柔并济,如风吹云动,烟雾四散。 旁人见他这一出手潇洒飘逸,不似武功,更似舞蹈,温青青不禁眼放异色。 只听“嗡”地一响,吕七陡感虎口一痛,烟杆险些脱手。 云伯天一掌未将他兵刃打落,颇为惊讶,“咦”了一声,顺势手腕一翻,以“翻云手”在烟杆上一挑。 啪的一声,吕七手中烟杆反弹,正中右脸。 说时迟,那时快! 云伯天拂袖出掌以及变化只在一瞬之间,吕七挨了这一下,一个筋斗倒翻落地! 众人就见吕七右脸上充气似的肿胀起来, 云伯天冷笑道:“就这点微末功夫,你狂什么?” 他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最见不得对自己没有礼貌之人,为此痛骂华山派弟子,一点面子也不给。 到了温家,这些人行事虽毒,对自己从未少了礼数,所以他也就做事很讲规矩。似吕七这种看不起人的,那就没必要给面子了。 温家人深知云伯天手段,可游龙帮弟子却是不知,那是将吕七先生奉若天神,谁知一招之间就被打肿了脸。 荣彩更是大吃一惊,抢上去扶吕七先生。 吕七却伸手一推荣彩,干笑数声,有如怪枭夜鸣,声音刺耳异常,说道:“能接老夫一招的年轻人,恐怕江湖上,也没有几人。 你竟然在过手之间,占了老夫便宜,虽说这是老夫大意了,没有闪。也足见你的武功修为,火候极为不弱。小娃娃,你师父是谁?” 云伯天见他还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哼了一声,袖手不答。 温青青见伯天占了上风本就得意洋洋,听了吕七的话,不由冷笑道:“吕七先生,真有你的,打架的本事不怎么样,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却是不赖。难怪你老人家威震江湖呢!” 吕七先生挨打处如中火烧,本就恼怒,此刻见云伯天这幅高傲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再听青青的话,脸上哪里挂的住,冷笑道:“老夫多年未曾动过手了,今天难得有此机缘,老夫也不强求,只要你接老夫三招试试……” 温青青笑道:“说什么三招,你打上三十招,三百招,三千招才好呢!” 云伯天哼道:“我还没兴趣陪他过那么多招!” 吕七仰首一声怪啸:“狂妄!”脚下一飘,烟杆再次递出,点向伯天胸口大xue。 他生性狂妄,人人见之不喜,他却见不得别人对他狂妄。这一出手势携劲风,快速无比。 云伯天见吕七烟锅罩住自己几处大xue,也觉得他点xue手段不错,说道:“还不错!” 见其点来,左手一抡,似得要抓拿烟杆, 吕七先生手腕一抖,烟锅点他虎口,伯天笑道:“好手段!” 扣着中指一弹,就听“叮”的一声响。吕七虎口发热,只觉一股霸道至极的内力猛地传到手上,烟杆反跳而回, 吕七当下急运内劲,要止住烟杆,可他经伯天一弹,握住烟杆就已吃力,要想止住走势,却是想多了。 只听啪地一声,左脸又挨了一下,吕七先生头晕眼花,急忙向后飘退丈余。 忽听温青青拍手笑道:“猪头脸!” 众人就见吕七的那张左脸又肿胀起来,左右对称之下,果然好似猪头,一些温家弟子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龙游帮众更是掩住了口,生怕笑出声来。 荣彩更是将头转过一边,实在是不敢看吕七那张脸,就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吕七不知道脸上成了什么样,却感觉热辣辣的痛,而且温青青那话,也不用看了! 只见他的面色由红变紫,由紫变红,这次什么也不说,烟杆往袖里一藏,身子一晃,双臂如白鹤亮翅,左掌飕的劈向云伯天。 掌刚发出,竟然扭身转到云伯天左侧,足跟反踢他小腿。 这一手招式怪异,速度飞快,乃是“鹤形拳”中的怪招,双掌象征仙鹤的两翼,用以扑击对方,而两双脚一伸一缩,忽长忽矮,就如白鹤相斗一般。 云伯天多少给吕七留了余地,谁知他竟然不知什么叫知难而退,而且鹤形拳没有人比云伯天更熟。 因为崆峒山就有玄鹤洞,传说起源于广成子,后人有诗赞曰:“玄鹤高飞唳碧天,一声清澈到人间;千古遗有仙禽在,何事而今道不传?” 所以崆峒派对于鹤形拳简直不要太熟,突然传过来一阵争吵之声,接着又是一阵金铁交鸣。 云伯天不禁眉头大皱,待得对方脚踢,身子一弯一扭,倏忽间已绕过吕七身子,窜到他的背后,双手五指抓成鹤嘴,打向他背心要xue。 温家五老与荣彩都吃了一惊:“这招难挡!” 更加让他们觉得可怕的却是,他用的也是鹤形拳, 吕七先生精于在烟雾中打xue,自然精通听声辨位,听到背后风声劲急,右脚反踢伯天胫骨,左手成鹤嘴戳向伯天小腹丹田,迅捷如电。 这丹田是人身运气的中枢要地,云伯天也不由暗暗喝彩,此人的确有点本事,但他左掌圈转,五指捏紧,力透指尖,在吕七手腕轻轻一戳。 吕七先生突如电震,从头到脚,整个身子都麻了,踢出的脚还未碰到伯天,都软了下来。 若非伯天觉得吕七成名不易,不想他太过难堪,右手抓住了他的背心,吕七早像一瘫烂泥软倒在地了。 吕七先生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全身发抖,牙齿相撞,格格作响,颤声道:“这是鹤嘴叼腕?” 云伯天微笑道:“不错!我用别的武功败你,倒让人小看鹤形拳了!”右掌在吕七先生背心轻轻一推。 吕七只觉一股柔和大力推来,暗呼不好,脚下急点,纵身拔起,想卸了对方劲力,这才知道人家手下留情,根本不想伤自己性命,这就是普通的弹出之力。 自己行出此举,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他崖岸自高的性子,却也是暗暗惭愧。 吕七先生双脚还未落地,就听一声粗暴的喝声道:“你少说废话,俺管你什么棋仙鬼仙的,俺就要金子!” 那人说话之间,吕七先生轻飘飘落到了荣彩旁边,从袖间拿出烟杆,猛吸了一口。 温青青笑道:“吕七先生此时都不忘抽烟,不如让我也抽抽吧,看看这滋味如何?” 她将“滋味如何”咬的极重,温仪忙在她手臂捏了一下,示意她别多话,又压低了声音:“你看云相公与那位袁相公,他们都有大本事,可行事都给人留有余地,你也要学他们,你尽得罪人,我以后可怎么放心!” 青青脸上不由一热,没理解母亲话中之意,反而想到别处去了。 吕七先生向云伯天讨金不成,也不想与青青一般见识,只顾闷头抽烟。 云伯天觉得这老头也挺有意思,他刚才要杀人,背心一掌就能震碎吕七心肺,或者在他身在半空时补上一掌,他真就可以与飞鹤一般自由翱翔了! 众人眼见吕七先生与云伯天差距太大,简直就是浪得虚名,也不再理会,目光都看向了大门。 毕竟他们听了粗喝之声,年纪也不大,心里忖道:“这是什么样的人物,如此莽撞。” 尤其温家五老心想:“这种人物来要金子,恐怕本领也高的有限啊!”颇有些不太满意。 闪念间,就听一阵乒乓之声,温方达摆手道:“不要阻拦了,快让朋友们进来!” 温家五老闻听到嚣喧之声,已知端倪,心中暗喜,毕竟李自成手下有很多高手,抢了他的金子,来讨者必然源源不断。 若是以前,对于他们那是麻烦,现在可是大好事,但几人生性深沉,脸上表情一丝未变。 这时听到脚步声到了门口,但见一条人影,横冲直撞而来。 他长得虎背熊腰,身材粗壮,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背上斜插着一柄开山刀,圆睁虎目,气冲冲的直闯入厅。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汉子,约莫五十余岁,一副商贾打扮,左手拿着一个算盘,右手拿着一枝笔,形状很是滑稽,他就这么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也瞧不出他武功高低。 这粗壮少年一眼瞧见,散落在桌上的金子,高声嚷道:“啊哈,金子在这里了。” 他说着话,便向金子奔去。 众人何时见过这般人物,简直比吕七先生还目中无人,而且从他身形步伐来看,武功却又远不及吕七。 温南扬飞身上前阻拦,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跑这里讨金子!” 那少年一看有人拦阻,不打话,双掌疾劈过去,温南扬也伸出双掌相迎。 啪的一声大响,四掌相交,两人各自退开数步。 那少年又待上前,那商贾打扮的人叫道:“希敏,慢着。” 这少年道:“师父,小慧留的暗记,没有错的,就是这里拿了咱们金子!” 忽然有个清脆的声音扑哧一笑,少年转头一看温青青。 温南扬也一指她道:“你们要是找李自成的金子,就去找她,这金子可是我们温家的。” 少年转脸瞧瞧温南扬,又看看温青青,高声喝道:“哦,原来是你偷了我们金子,你不要看你是女子,不将金子交出来,俺大崔可要动手了。” 温青青听他说话,甚是有趣,又不觉笑了一声。 崔希敏不服气似地说道:“你笑了两次了,俺大崔素来正大光明,说打就打的!” 顿了顿,接道:“可你是女子,打你终归不好。这里就没个男人出来吗?” 温家人不由一怒,温方达冷冷道:“小子,你要是拿我们温家金子,自然有人接着,要是找李自成的军饷,就去找正主,莫来烦我们!” 闯王在北方声势浩大,可江南武林人物没怎么将他放在眼里,否则龙游帮怎敢下手夺金? 少年挠了挠头,他听得有些乱,怎么温家金子,不是闯王军饷吗? 刚要开口询问,云伯天咳嗽一声,道:“你们若是要取旁人金子,不干我事。 若是要取李自成的那批军饷,就不干其他人的事,找我才对!” 崔希敏转脸一瞧他,怒道:“好啊,黄脸小子,原来你就是那个女贼的同伙,看你年纪不大,胆挺肥的,那你说,还不还我金子?” 云伯天失笑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就要还你金子了?” 崔希敏瞪起一双大眼,梗起脖子,气鼓鼓地道:“那你可听好了,我是崔希敏,华山派门下,江湖人称‘伏虎金刚’,这批金子是我与我小慧妹子护送的,被那女子偷了,我师父带我来要回去!” 云伯天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是我和袁承志已经约定好了,不能给你!” 崔希敏喝道:“我管什么圆不圆的,不给金子我就打的你给!” 一语未毕,身躯闪跃,已呼的击出一拳。 别看他武功不怎么样,膂力却强,这一拳奋起全身气力,很是强劲,不下二三百斤,直向云伯天小腹击去。 云伯天微微一笑,不闪不避,砰的一声,崔希敏拳头正中伯天小腹。温青青啊了一声,忙按住了嘴。 云伯天潜运“无相神功”已经将崔希敏拳力化去,跟着小腹一缩,将其拳头吸住。 崔希敏满以为自己这一拳击出,这黄脸小子非得大叫求饶不可。 谁知一拳打在人家小腹上,就觉仿佛打在深潭之中,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又想将拳头拔出,又如何能动分毫? 崔希敏使出了吃奶力气,涨的满脸通红,骂道:“你小子用妖法,不是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云伯天微微一笑,只听那商贾笑道:“原来像你小家伙这样,才是英雄好汉,佩服啊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