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文网 - 玄幻小说 - 穿越碧血剑的我拥有乔峰天赋在线阅读 - 第34章金兰之好

第34章金兰之好

    木桑偷听云伯天几人说话,已然得知温青青乃是金蛇郎君夏雪宜之女。

    可这一句对温青青来说,真如天外闪电,应声一震,明秀双目睁的大大的,望着木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

    父亲一直以来,在温青青心中都是个绝大谜团,云伯天的告知毕竟属于一家之言,况且双方有恩怨纠结,在她心中一直盼望着能从第二人口中得知父亲信息,当即冲口而出:“你、道长,你认得我爹?”

    木桑道人摇头道:“不认得,但你爹神出鬼没,行事古怪,有时穷凶极恶,有时却又行侠仗义,叫人捉摸不定。老道曾经几次想要找他,都没能找到。直到多年前才知道他的死讯!”

    温青青颤声道:“我爹……我爹,真的死了?”

    木桑道:“人还有假死吗?他的骸骨还是我与穆老猴让他的弟子收殓的,哦,也就是你那会见到的袁承志。”

    原来数年之前,木桑在华山之时,与穆人清、袁承志无意发现了金蛇锥,几人遂带了绳索兵刃,爬上发现金蛇锥的峭壁之顶。

    木桑再从山顶垂钓而下,找到了一个山洞,只是山洞很小,大人的身躯进不去。

    他便将布置好的金蛇锥拔了下来,当时尚未成年的袁承志身材矮小,自告奋勇,前去探寻,这才发现金蛇郎君的葬身之处以及他的重宝秘术。

    木桑与穆人清一代高人,自不贪图他的好处,只让袁承志安葬了金蛇郎君的遗骨。

    温青青虽已听云伯天说爹爹死了,但她心里终究抱着一丝希望,然而绝望来的这么快。

    在她心中,云伯天江湖没名,木桑却是一派掌门,前辈高人,一言九鼎,绝不会骗人。

    更不会骗她一个女子。

    一时间,嘴唇颤抖,嗓子干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是夺眶而出。

    船舱中,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半响,木桑才缓缓叹道:“你爹这人就是因为想不开,才落得如此下场。”

    青青蓦地叫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木桑也不以为忤,说道:“以前之事,姑且不提,他临死之前,还制作陷阱,留下伪书,涂上剧毒,坑害他人。

    若非穆老猴的徒弟当时年纪小,是个正人君子,早就死在他的机关陷阱下了。他如此布置,对付敌人还则罢了,可要是害了好心去埋他尸骨之人呢?临死之前,尚且如此工于心计,难道还不够执着?”

    说罢这句,他再不多言,闭目养神起来。

    云伯天知道这老道与常人不同,说道:“道长也劳神了,我们就不打扰他休息了!”

    温青青勉力抑住怒气,跟着起身。

    陈圆圆道:“道长,你解下背上包裹,好好睡一觉吧!”

    木桑笑道:“是了,这几天可算累着老道了!”说着解下包裹。

    陈圆圆见包裹很小,就要给他顺手拿走,腾开地方,怎料入手一沉,惊道:“这是什么?”

    木桑哈哈一笑:“这可是老道的吃饭家伙!”他从背囊中拿出一只围棋盘、两包棋子,笑道:“小子,你学的什么兵刃?”

    云伯天道:“我在铁扇功、拂尘功、剑法上下的功夫最多!”

    崆峒派武学博大精深,种类繁多,内功拳脚姑且不提,单只兵刃,就不光有剑术刀法这种耳熟能祥的技法,还有水火五行轮、铁扇,拂尘、雌雄双钩、分水峨眉刺等奇门武器,就是使用铁耙的都有。

    主打的就是随时随地,cao起家伙,都能干!

    云伯天天赋过人,样样精通,但在铁扇、拂尘、长剑上用功最勤,只因这几样兵刃将崆峒派短、小、轻、柔,动中有静,静极生动、刚柔相济的武学特色蕴含其中,而且耍起来最飘逸,最好看。

    他不敢想象,自己挥动铁耙的形象。

    木桑道人抓起棋盘,笑道:“我知道你们崆峒派功夫五花八门,本来我也使剑,但近年却已改用这家伙。”

    说着又拈起一把棋子,笑道:“这是我的暗器!”随手掷出,十几颗棋子向上飞起一尺,猛然掉落。

    木桑举起棋盘一接,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十几颗棋子同时落上棋盘。

    温青青与陈圆圆齐齐色变。

    在她们看来,这十几颗棋子抛上落下必有先后,谁知一齐落下。

    她们听出这些棋子、棋盘都是钢铁铸成,这落将上去,定会是丁丁当当地一阵乱响,怎料落盘只有一声,而且这十几颗棋子落上棋盘,竟无一颗弹开落地。

    这十几颗棋子同抛上去,又同时落下,期间手力之精妙,纵然不会武功之人也明白其中难度。

    云伯天看的清楚,木桑右手微微一沉之时,便已消了棋子下落之势,所以这一颗颗棋子就像用手轻轻摆在棋盘上一般。不由叹道:“道长这手暗器功夫,天下不知还有何人能及?”

    木桑道:“这都是一些人物不屑于在轻功暗器上下功夫,才让老道有了几分名头,这都是虚名,相比我的棋艺,不足一哂!”

    陈圆圆怪道:“道长也会下棋?”

    她以为木桑这东西只是兵刃,谁知道他还会下棋。

    这话一出,木桑气道:“我会下棋?”

    哼道:“谁不知道老道我号称‘千变万劫’,指的就是我棋艺天下无双?”

    陈圆圆恍然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云相公说你千变万劫,是指武功呢?”

    木桑看着伯天,大有得色道:“这小子没见识,才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这‘千变万劫’的外号,和武功决计沾不上边,万万不可混为一谈。”

    云伯天不禁露出会心一笑,之前他颇为不解,为什么自己说木桑轻功独步,千变万劫,他很是恼怒,原来是这样。

    就听陈圆圆柔声道:“这围棋之道,小女子倒也略懂,道长若不嫌弃……”

    木桑一拍腿道:“照啊!”

    只见他笑得脸上皱纹直欲脱飞而去。

    青青茫然道:“道长怎么了?”

    云伯天笑道:“道长得遇陈姑娘,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正好让我等大开眼界!”

    木桑呵呵大笑,使如穷丐拾到金元宝似的,说道:“好好好,陈丫头,我们就好好杀他两盘,给他们见识见识!”

    圆圆平时都是抚琴做歌,下棋品茗,今日听闻这老道是棋国圣手,也忍不住技痒。

    这一老一少就这样“厮杀”起来。

    云伯天与温青青在一旁旁观,要看看这老头怎么一个厉害法!

    怎料下了几手,陈圆圆就秀眉紧蹙,一脸狐疑看着木桑。

    木桑却是眉花眼笑,说道:“老道棋艺高深,千变万化,见识到了厉害吧?”

    温青青道:“姊姊,你不是对手吗?”

    青青不懂围棋,所以看不出高低。但云伯天却懂,看了几手,就明白木桑这个“棋国手”实则是个臭棋篓子,哪及陈圆圆。

    陈圆圆不知木桑底细,所以有些纳闷,只好想着木桑这手或许是有什么说道,自己孤陋寡闻,所以不知,那是不敢大意,结果,子投棋盘,木桑道人那是愁眉不展,狂捋长须。

    常言道:“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只因围棋之道与武功一样,全靠悟性。

    下围棋之人如不在童年技成,将来再下苦功,也终为碌碌庸手。

    想那苏东坡经史文章、书画诗词,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然在围棋始终下不过寻常庸手,成为他生平一大憾事。他曾有一句诗道:“胜固欣然败亦喜”。

    后人赞他胸襟宽博,不以胜负萦怀。

    岂知围棋最重得失,一子一地之争,必须计算清楚,毫不放松,才可得胜,若常存“胜固欣然败亦喜”的心意下棋,作为陶情冶性,消遣畅怀,固无不可,不过定是“欣然”的时候少,而“亦喜”的时候多了。

    昔日洪七公喜好美食,为了吃好吃的,误了大事,剁掉手指都改不了,后来遇上郭靖黄蓉,一身武功也几乎被美食换没了。

    木桑与此老一样,为了下棋,什么事都能忘了,他足迹遍于天下,唯独好棋。

    昔日曾在黄山遇上一棋者,下了三个月之久。

    为何?

    只因木桑下不过,一直输。

    但他还想赢,就一直不放那人走。那人最后只好假意想让,“好不容易”输给木桑,方得脱身。可见木桑对棋之痴。

    这一次遇上陈圆圆,又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只因陈圆圆也不知木桑道人底细,除了猜想江湖异人与众不同之外,哪能想到木桑的棋艺全是自吹自擂。

    木桑下不过圆圆,除了觉得自己为了找玉真子以及一些汉jian来回奔波,致使棋艺有所生疏,也不认另外原因。

    两人这一下,直下到饭点,船上仆童送来饭食,木桑都顾不上吃。

    云伯天劝道:“道长,明日再下吧!”

    木桑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遇上对手,你可不要打扰!”

    温青青冷笑道:“你老人家厉害,可以不吃饭,陈姊姊弱质女流,可以不吃饭吗?你准备让她陪你下到几时?”

    木桑一愣,点头道:“这话倒也不错!”继而眼珠一转,说道:“女娃娃,身逢乱世,你这般品貌,不会武功可不行!

    这样,你跟我下棋,要是赢得一局,我就教你一招武功,赢两局,我就教你一招暗器,赢三局我就教你一门内功,咱们下棋讲究博彩,那便是彩头了,你说公不公平?”

    云伯天说道:“干脆道长你收她为徒吧,我觉得你收一个名震天下的女弟子,那也是大大露脸啊!”

    云伯天知道木桑以后收了阿九,也就是独臂神尼,但想陈圆圆没有武功傍身,的确不行。他虽有能耐教,却未得师门允准,不敢擅自传授,有木桑教授,那真是好极了。

    况且陈圆圆当真成了木桑道人的弟子,身份比之一个青楼女子,那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木桑却双手乱摇,说道:“我从不收徒弟,更别说女徒弟,你想我教这女娃功夫,得凭本事来赢。”

    他昔日能传授袁承志武功,就是因为去华山找老友穆人清下棋,恰好遇上拜师不久的袁承志。

    袁承志一则不知道木桑棋道深浅,二则于在此道颇有天分,加以童心甚盛,将木桑杀的片甲不留,木桑就将一身武功输给袁承志了。

    云伯天看向陈圆圆,满是希冀。

    陈圆圆会意,笑道:“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木桑自然大喜。

    吃过饭,一老一少又下棋去了。

    几天时间,陈圆圆也只学了三路轻功,一门内功心法,这不是圆圆技术不行。

    而是她善解人意,她早将木桑的水平摸透了,见老道一副失魂落魄神情,芳心大感不忍,开始有意相让,却让老头感觉不到。

    从赢三局让老头赢一局,变成两局让老道赢一局,最后又变成一局,两人互有胜负。

    就这样,下的木桑啧啧称赞,还以为自己棋艺又大有长进。

    这样一来,圆圆还没学到多少武功,船就到了衢州地界,温青青就该回家了

    温青青走到船头,拉着圆圆一只手,道:“姊姊,我要回家去了,你下步什么打算?”

    陈圆圆蓝衣飘飘,站在船头,望着满眼翠绿,黯然道:“乱世弱女,左右不过认命,又有什么打算!”

    温青青回头看了云伯天一眼,扁扁嘴道:“陈姊姊这样,都是你害的。”

    云伯天一时间无言可对,垂下了头。

    圆圆道:“这不怪他,只怪我命不好!”

    木桑突道:“怎就命不好了?你快来陪我下棋,他们有恩怨要了,咱爷俩专心下棋就好,命又怎能不好?”

    陈圆圆转脸对木桑浅浅一笑,说道:“是的呢,小女子失言了。”

    船近衢州码头,已是傍晚,陈圆圆送温青青登岸,握着她一只手,垂泪说道:“meimei,萍水相逢,承meimei诸多援手,你一定要珍重,我就不送了。”

    温青青微笑道:“你也要用心习武,好好保重。”

    云伯天转过身来大船躬身一礼,说道:“道长云天高谊,云伯天感恩难忘,他日定当厚报隆情!”

    木桑叫道:“啰嗦什么?沅儿,快来!”

    原来陈圆圆原名乃是一个沅字,圆圆乃是艺名,此刻既然脱离烟花之地,业已恢复本名刑沅。

    圆圆淡淡一笑:“好!”拉着青青走到一边,对她低声耳语道:“meimei,倘若令尊与云相公有杀父之仇,你一定要躲着他点,若有机会学得令尊武功,也不要学!”

    青青不由一怔:“为什么?”

    圆圆道:“云相公太过高深莫测,他对我讲故事说与我干系重大,这几日我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不光是隐喻,他曾对我说过,你若是得了令尊传承,他就有理由找你报仇了,我总觉得这事可能会发生!”

    陈圆圆自幼流落风尘,心思敏锐,观察细腻,对复杂的人性有一种本能的慧识,又喜欢翻阅佛经道书,达观通透,待人接物隐含一份悲天悯人之意。

    所以即便孤傲如温青青,亦会对她一见如故,尽吐心曲。

    眼界高如云伯天,清绝如木桑道人亦不能免。

    要是认为木桑传授一个人武功,只是因为会下棋,这就好比某些人认为洪七公传授郭靖武功,只因为黄蓉会做菜一样可笑。

    下棋,厨艺都只是引子,真正打动这些高人的,是他们心中的那颗仁心。

    陈圆圆相救温青青,护着云伯天,木桑都尽入眼底,这才是他愿意借下棋之名,传授她一身武功,好让这个苦命女子能够活得像个人。

    这便是道家讲究的缘。

    也是慈悲,更是侠义。

    温青青疑惑地望了望云伯天,摇头苦笑:“男人真是可怕。”

    圆圆抿嘴一笑:“meimei有所不知,只有像他这样能将心里话说出来的男人,才可让我等女子放心托付终身。”

    她虽曾是江南名妓,却也是好人家出身,不幸流落风尘,见惯了男人的花言巧语,这句话虽是半开玩笑,却也是她的肺腑之言。

    温青青听她话中之意,分明是说自己喜欢云伯天,若是默认,岂不让那个臭小子占了便宜?又羞又气,心中暗骂云伯天,却闭嘴不言,因为她心底又泛起一丝淡淡的甜蜜。

    眼看天色渐晚,陈圆圆道:“为免赶夜路,你这就去吧,记住我的话!”

    青青说道:“多谢姊姊,我记下了!”

    圆圆微微颔首:“我听你说你家里的境况,我觉得那是真正的虎狼窝,比青楼更甚,你也要带母亲尽快离开!”

    温青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走了。”掉转头,缓步而去。

    走了两步,突又回头,

    圆圆也是依依不舍,问道:“怎么了?”

    青青上前说道:“姊姊,小妹意欲高攀,想和姊姊结为金兰之好!”

    圆圆不禁一愣,说道:“我出身微贱,怎称的上高攀?”

    温青青拉住她的手道:“你都听到了,人人都说我是娘亲……我脾性不好,出口就伤人,还是盗贼出身,你会不会因此笑话我?”说着,黯然垂头。

    圆圆不禁莞尔:“怎会?我反倒觉得你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可爱的紧呢,比起那些口蜜腹剑,两面三刀之人,好了不知多少呢!”

    温青青喜道:“姊姊你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其实娘亲一直告诫我:逢人只说三分话,但我心里老是憋不住,不吐不快。”

    圆圆笑道:“想是你与伯母性子不同,她那样说,只是怕你吃亏招祸,这是殷切之心。

    其实这世上也不全是坏人,也有好人,比如云相公,木桑道人,还有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袁相公,他们这种人其实都喜欢你的坦诚,你也不必生搬硬套,一概而论,又何需压抑天性呢?”

    青青幽幽道:“这是不是只有坦诚相待,方得知己的意思?”

    圆圆颔首道:“是的。虽说坦诚之举有时候显得自己胸无城府,容易遭人算计,可你对所有人都有一颗防备心,谁又敢与你交心?

    这与木桑之前说崆峒派七伤拳本是好意,却最终害人,其中有个度,得靠自己把握才好,都是一个道理。过忧不及啊!”

    青青一脸柔和看着圆圆:“姊姊,你懂的可真多,又这么温柔,跟我娘一样,若非时间不对,我那家里……我是真想请你去做客。”

    圆圆掩口笑道:“傻meimei,来日方长,你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吗?”

    温青青喜道:“你答应跟我做姐妹了?”

    圆圆道:“只要你不嫌弃,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

    “好啊!”青青拍手道:“我没有姐妹,今日却有了一个jiejie,他们男的撮土为香,八拜之交……”

    圆圆生性爱洁,接口道:“我们却不能这样,你我就杯酒定交,未必不如他们!”

    青青笑道:“好!谁说女子不如男,咱们怎能让他们专美于前!”身法一展,奔上船去,拿了两个酒杯,一壶酒。

    她给圆圆满上,两人一饮而尽,齐齐笑出声来。

    云伯天见两女走到远处窃窃私语,知道都是些女孩家的私事,也没兴趣去听。

    但瞧见两女笑容如花盛放,神态纯洁,眼光柔和,双方似乎都对对方信任无比,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词汇:“推心置腹!”,又心道:“希望不是塑料闺蜜!”

    说道:“人生难得今日有,莫要相负才好啊!”豪然大笑着,转身自去。

    他本有话要对陈圆圆说,但见两女没有了幽怨,只有无尽的温柔,神态仿佛万顷平湖,便不想再说,以免扫了二人心情。

    两女见云伯天走了,圆圆无限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温青青抱拳道:“那么小妹就在寒舍备下薄酒,敬等云兄!”

    云伯天头也不回的说道:“那就叨扰了,明天正午时分,在下准到。”随又加上一句道:“最好不要告诉你的爷爷们,崆峒派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