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还吃！收你来啦！
身为神明的陈阳，对香火本就比较敏感，当下循着烟雾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山头烟雾缭绕，还有不少人的样子，看动作像是在祭拜什么。 于是好奇的走到跟前，居然是刘家村的村长刘富，带着几十个老少，对着香案磕头拜祭。 香案上设了牌位，写着“敕封山神敢当”的字样。 “居然在祭拜山神？特么……” 陈阳怒了。 刘富他们明显是不敢黑夜进山去找刘大有，只好在这里设坛求神保佑，以表示自己多少干了点什么。 问题是，就算自己没啥存在感吧，好歹也是刘家村的正牌村神。 村里人出了事，他们宁愿去拜什么虚无缥缈的山神，也不拜自己。 关键这头道供品，还是一整只猪头！ 自己原身，至少五十年都没尝过猪rou味了吧？ 陈阳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但除了无能狂怒，他什么也干不了。 便在此时，一阵“吧唧吧唧”的声音传来，陈阳转头望去。 是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猫头鹰，个头挺大的，落在祭坛上，正在啄食香喷喷的粟米饭，吃的嘎嘎香。 仔细一看，猫头鹰身上竟然萦绕着一层火红色的微芒。 身为神明的陈阳，能辨别出这是妖气。 “原来是一只小妖……” “对了，那九盘山中似有邪祟，一般生物肯定不好进去，但一只妖，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厉害的样子，但进山去带个人出来，应该能做到吧？” 陈阳感觉值得一试，于是悄悄接近猫头鹰。 这小东西正在美滋滋的干饭，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 “还吃，收你来了！” 谁！？ 猫头鹰猝然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一尊全身笼罩着金光的高大形象，就站在自己身后。 身上散发出的威严逼人的气息，令人不敢仰视。 “它身上这是……神光？对，只有神光才会有这种效果！” 猫头鹰虽然没见过真神，但毕竟是开了灵智的妖，无师自通的懂得一些东西。 “我居然被一尊神明盯上了！” 猫头鹰吓得两腿发软，瞬间想逃，但翅膀刚展开，脑海中就仿佛挨了一记重锤，直接从供桌上跌了下来。 “啊，神明对我出手了！” 好可怕的力量！怪不得都说神力不可抵挡！ 猫头鹰哪里知道，这是陈阳对它使用了“震慑”神通，倘若是普通人类或动物，挨了这一下，只怕当场就要失去自我意识，进入言听计从的状态。 也是他稍微有点妖力，神智才没有崩溃。 陈阳也是没想到一下没能拿捏住猫头鹰，待要用第二下，精神力已经不够用了，只好硬着头皮吓唬他： “本座仁慈，不愿伤你，但若你再试图逃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不逃了，我听话，求神明老爷饶命！” 猫头鹰爬起来，对着神牌一顿磕头，尚且不能吐出人言的它，只能使用妖精独有的神识传声，他相信面前这位神灵一定可以听见。 “咕咕，山神老爷，我不是有心吃您的供品，您威武雄壮，饶了小妖我吧！” 陈阳：…… 什么山神，你全家都是山神！ “我不是山神，我是玄阳爷！” 玄阳爷？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猫头鹰眨巴着眼睛，陡然想了起来，刘家村破庙里那位？ 当场愣住。 他在这一带也混了不短日子了，从没见到玄阳爷显灵啊。 可人家自报家门，肯定假不了。 “玄阳爷，对不起，我不该吃您的供品……” 猫头鹰跪下磕头，等等，这牌位上不是写着山神吗？所以跟玄阳爷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情——” 陈阳不跟它废话，直接讲出了要求。 猫头鹰听完，眉头皱起来： “神明老爷说的此人，小妖早先在附近晃荡时，正好撞见了，他是被这山中的一只黄皮子精勾去了，那黄皮子精最喜欢勾引年轻男子，以人类礼数拜堂成亲，然后采阴补阳，直到榨干阳气。 小妖倒不怕她，但我与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从她手中抢人，我怕她不给……” 讨价还价？ 玄阳爷哼了一声，“本座自然不能让你白干，等你回来，本座自有表示。” 猫头鹰心头一喜，神明的承诺，那自然是不会赖账的，连忙作揖道： “神明老爷言重了，给老爷办事，是小妖的荣幸，赏赐不赏赐都无所谓，咳咳，稍微意思一下也行。 不过以小妖的面子，那黄皮子未必愿意放人，若老爷能给出什么信物，让那黄妖相信不是小妖假传圣旨，我想面子肯定会给的！” 信物么…… 陈阳看见供桌上有没点的蜡烛，随便挑了一根，将体内剩余法力灌注进去—— 这是他做为神明的一种普通的能力，也并非什么神通。 猫头鹰会意，上去一口叼住蜡烛，朝九盘山方向飞去。 “哎，你们看那鸟，把蜡烛叼走了！” 一个刘家村的后生，倍感惊奇的冲村长等人说道。 村长刘富随便看了一眼，虽觉得怪异，但也没工夫多想这种小事。 他沉吟着，转头对刘大有的父亲刘昂说： “二伯，虽然咱们设了供奉，但山神是否愿意出手帮忙，还在未知，我们能做的也都做了，二伯你心中应当有所准备。” “是，谢村长帮忙。” 刘昂点点头，他懂村长的意思，山神，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就像河神、老天爷这种一样，存不存在都两说呢。 就算存在，当地人平时不拜山神，这么临时抱佛脚，能好使吗？ 将缥缈的希望寄托在山神身上，也只是最后的办法罢了，不然还能怎么办，是让村民进山去送死，还是去求村里那尊更加无用的玄阳爷？ “叔，咱们要不要去请灰姥爷，我听人说，就算平时不供奉，只要三牲齐备，灰姥爷也是能够显灵的……” 一个村民上前提议道。 刘富瞪他一眼：“灰姥爷的阴债还不完，那是白请的么？” “不就是每年……一块rou么，那几个供奉灰姥爷的村子，这几年哪个不是风调雨顺。” “是啊，就连毕家岗前几日也加入了，我们何不趁这个机会，也供奉起灰姥爷呢？” “没错，灰姥爷是明码标价，咱村的玄阳爷倒是啥也不要，可不管事啊！” 几个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刘富一听就明白了，他们哪里是关心刘大有，是借这个由头，想要供奉灰姥爷罢了。 刘富不是没认真思量过这件事，只是想到每年要上供一个娃娃，他实在狠不下心。 不过若是今年的年成再不好，恐怕不想拜灰姥爷也不行了。 “这事，再议吧。” 刘富叹了口气。 …… “小哥来玩啊，嘻嘻，咱们的堂还没拜完呢！”